,</p>
乞夷帐外的侍女等了很久没见召唤,也没听见声音,觉得不对劲,阿香大着胆子走了进去,“夷女?夷女!”
留在外边的阿籽听到声音也跟着跑了进去,只见水桶里的水已被染红,乞夷还在拼命的搓洗自己,口中念念有词。
“夷女!你这是怎么了?!”阿香从屏风上拿起里衣,健壮的阿籽从水中把乞夷捞出。
两人配合着把乞夷衣物混乱套上,把她扶到榻上。
“夷女!你到底怎么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有什么委屈,你告诉我们啊!”阿香和阿籽吓得泣不成声。
乞夷仿佛才回过神儿来,看了看二人,身子不住的颤抖,双手紧紧的抓紧被子,咬着嘴唇不说话。
她想起昨夜如果自己知难而退,一切就会不同。
昨夜唐清转过身,伸手解开披风带,轻轻为乞夷披上,认真的说,“此刻虽是盛夏,夜晚依然寒冷。”
乞夷不可置信的看向唐清的双眸,那里清澈如水,没有一丝欲念,却有浓浓的怜悯,披风虽然盖在她的身上,她却颤抖的更厉害了。她后退两步,随即裹紧披风,从唐清的身边跑了出去。
守在门外看着一阵风般奔出去的乞夷,面面相觑,可是瞬间都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如松般站立。
唐清其实也有点醉了,乞夷跑出去之后,他踉踉跄跄走回榻前,被子已经被铺好,他直接合衣躺了进去。
乞夷没想到她这一跑彻底万劫不复,唐清没想到他这一睡,为自己为晋国留下了腹心之患。
乞夷晚上没去找乞昆,乞昆自己找过来,发现乞夷发烧意识不清,赶紧找医者,乞夷直烧了三天才醒了过来。
三天后,乞夷睁开眼,看见母亲在一边打盹,兄长端着药走了进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可把乞昆母子吓够呛,乞夷虽然自幼被娇惯,可性子执拗,轻易不服输,更是很少人前落泪,这大病初愈,怎么忽然大哭了起来?
任凭母兄如何盘问,乞夷只是哭,什么都不肯说。后来还是乞昆黑着脸盘问阿香,阿香只说那一晚着了凉,回来就发烧,其余什么都不知道。
乞夷哭够了,止住声,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夷只是做了梦,梦到再也见不到母亲和兄长了,忽忽悠悠醒了过来,一切如昨,母亲和兄长还在身边,故而哭泣。”
乞母抱住乞夷,泪花闪烁,“傻女!怕是知道安康来迎亲,舍不得吾等。”
乞夷瞳孔一缩,“什么?安康来了?”
乞母擦了擦眼泪,点头说道,“是,安康亲自来了。可见对你,对我们部落有多重视。”
乞昆见乞夷目光呆滞,不言不语,以为她还对唐清心存幻想,转了转眼珠,说道,“安康昨日就来了,听闻你病了,很是担心,现在你醒了就太好了。母亲,你快派人去告知安康一声,婚礼如期举行。”
乞母不疑有他,点了点头,欢天喜地的走了出去。老戎王虽然杀了她的夫君,屠戮她的子民,但是安康并没有。而且安康是老戎王之子,在这草原上,最认的除了实力就是血统了。安康现在的部落在草原上也是大部落,女儿能嫁给安康为正妻,在她看来,依然无比荣耀。
乞母走后,乞昆坐在乞夷对面,认真的问道,“妹妹,你是不是还想着太子?我早跟你说过,太子是太阳一般的人物,我们只能远远看着,不能靠近。”
“兄长,我晓得了。你放心,以前是我太贪心了。”乞夷脸色苍白的说道,“我会嫁给安康,我会为了我们的部落子民着想,我会说服安康兄弟一起对付安歌。”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乞昆有点接受不及,半晌才缓缓说道,“如果能最好,如果不能,兄长希望你忘了我们,忘了我交给你的事,生几个自己的孩子,好好过日子。”
乞夷眼圈一红,偏把头偏向里侧,闷闷的说道,“我知道了,我乏了,要歇一会儿。”
“好,你烧了这好几天了,再睡一会儿,让阿香伺候你吃饭。”乞昆站起身走了出去。
乞夷把自己蜷在被子里,闷声哭了起来。
安康欢天喜地来迎亲,乞夷素有草原上的珍珠之名,草原上多少男子慕名,没想到最后会成为他的继室,可是他没想到会在这草原上遇到当初让他胆丧心寒的恶魔。他虽然知道乞昆部落归顺了晋国,但是天高王远,草原儿女还是草原儿女,可是他没想到乞昆投降的这么彻底。
“安康王子,别来无恙啊!”一袭黑衣的唐清笑着说道。
安康尴尬的行礼,“太子风采依旧。”
“我听闻苍鹰之子将要迎娶草原珍珠,特来讨一杯喜酒喝,安康王子不会不欢迎吧?”
“岂敢,岂敢。”安康十分无奈。
“太子见外了,依我之见,还请太子为我妹妹和妹婿证婚!”乞昆大笑着说道,还特意揽了揽安康的肩膀。
“如此甚好,甚好。”安康头低的更低了。
唐清大笑道,“如此,清就却之不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