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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泠等人被安置在郡守府之中,一应用具早已安排得妥妥当当。墨平在院子中指挥侍女们安置她们带过来的东西,唐桢终究是一岁多的孩子,已经困倦不已,正躺在榻上昏昏欲睡,楚泠坐在榻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他。
唐清坐在主位,郡守智远在坐在左侧下首相陪,景渊在右侧下首正襟危坐,蔚州其他官员也都在下面陪坐。
“下官日前接到邸报,得知太子携夫人到蔚州巡边,蔚州众僚属不胜荣幸,今晚在府邸为太子和夫人设宴接风洗尘。”智远笑着行礼说道。
唐清微微一笑,说道,“智郡守无须多礼,这蔚州我也不是第一次来。”
“太子客气了,只是我等的一点心意,太子万勿推脱。”智远拱手道。
“如此,有劳了。”唐清微露疲色。
“如此,下官等就不打扰太子休息了。”智远带着一众人等退下,临走偷偷看了一眼安坐如山的景渊,眼神闪了闪,随即不动声色的退了下去。
“子回?”他无奈的看向一边的景渊。
“太子,属下不明白!”景渊问道。
“不明白我为何将你调回蔚州?”唐清挑眉问道。
“是!”景渊皱眉答。
“我也知道你新婚燕尔将你调过来,确实是强人所难了。”
景渊张口欲说,却又抿紧了嘴唇。
唐清继续说道,“可是我收到消息,戎族有异动,你也知道端木动不了,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了。”
“戎族?谁?”景渊很吃惊。
“七王子,安歌。”
“安歌?”景渊皱眉思索,“就是当年趁咱们三国之战的时候,前来刺探的那个王子?”
唐清右侧嘴角翘起,笑道,“对,当年他虽然受宠,却没什么势力。我们上次一举歼灭戎族,没想到倒是成全了他。”
“此人怕是不好对付。”景渊沉吟道,“听闻此人少时多智,慕我中国文化,多次潜入我国,也因此不受父兄待见。”
唐清点了点头,说道,“没了父兄压制,又有母族和妻族支持,听闻他还颇为礼贤下士,帐内有几位中原谋士。”
景渊皱眉道,“居然有中原人愿意到那野蛮戎族当谋士!当真是有辱祖宗!”
“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罪人之后罢了。”唐清不甚在意,“但是我们却不得不防。这一次你不再是蔚州尉,而是蔚州、高柳、代州三州州尉,你肩上担子很重。不论他们来不来,什么时候来,我们都要做好准备。”
“诺!”景渊行礼道。
高柳和蔚州原本紧邻戎族,但是去年那场战争把边境线北移了数百里,可惜却还没有建立起足够坚固的城镇。代州却挨着燕国,这是防着燕国的意思。
“我本想着,戎族人的事就让戎族去管理,现在看来,还是应该慢慢同化。如果那些逐水草而生的人们住惯了坚固的房屋,习惯了城镇的繁华,还会再去住帐篷过着居无定所的日子吗?”唐清思索着说道。
景渊对这些没什么看法,也就没发表意见。
唐清挥挥手,“你也退下吧!”随即转身回了内院。
屋子里楚泠搂着唐桢正在睡着,唐清轻手轻脚的坐在榻边,为他们母子盖上被子。
楚泠忽然睁开眼,见是唐清,有些惊讶,轻声问道,“什么时辰了?我怎么睡着了?”
“巳时刚过,你也累了,继续睡吧!”
楚泠摇了摇头,坐起身,替唐桢盖好被子,拉着唐清到外间坐好,“我今天在街上看到安歌了!”
“你说什么?”唐清震惊的问道。
楚泠笑了笑,倒了一杯水递给唐清,继续说道,“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但是我的第六感一向很准。”
“第六感?什么是第六感?”唐清越来越疑惑了。
“呃。。。”楚泠窘迫,“就是直觉,除了五感之外的感觉。”
唐清还要再问,楚泠握住他的手,说道,“先不说这个。”
唐清知道兹事体大,压下心中疑惑,点了点头。
“说起来,当年我在蔚州的时候,有一天闲来无事出城溜达。”笑着看唐清紧皱的眉头,楚泠继续说道,“那时候你也在这边,就是当时血染顾州之后的三国之战。”
“噢!”唐清心里有了数,示意楚泠继续。
楚泠忽然白了他一眼,说道,“当然,当初我也并不知道名震天下的长公子唐清就是我的未婚夫,也不知道我的未婚夫就是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二师兄。”
唐清低头尴尬的咳嗽一声,无辜的笑道,“那个时候乱的很,你一个人出城太不安全了,八师伯怎么也不拦着你。”
“我的武功虽然不及你,自保也是绰绰有余吧?”楚泠斜睨唐清。
“对对,夫人武功高强,为夫甘拜下风!”唐清适时拱手道。
楚泠娇嗔的看了唐清一眼,继续说道,“那时候我很喜欢一望无垠的草原,累了就躺在草原上休息,放大白去一边玩。没想到却听到了两个男人的对话,而一方叫另一方为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