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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景打开布条,只有寥寥三字:“已矣,候。”
“我们且等上几日吧!”韩景叹道,继续自斟自饮。
青衣人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实在忍不住拱手说道,“主上,韩甲不懂。为什么没有收到确切消息,我们就要从临渊出发哪?”他又看看酣睡的韩安,继续说道,“让两位小公子多亲近些时日岂不更好?”
韩景默默喝了两杯酒,才叹道,“王兄后宫佳丽无数,无一人能够顺利产下公子,你当为何?”
韩甲斟酌着说道,“坊间流传是王后想长公子为嫡出,所以。。。即便后宫诸位有了身孕,也会出现各种意外。”
韩景嘲讽一笑,说道,“这个骂名,王后倒是担也得担,不担也得担。”
韩甲疑惑不解。
“其中种种,你也不必知晓。母后已经偷偷告诉我,王后已经和王上说好,想将平儿养在膝下。”韩景脸色极其难看。
韩甲不解的说道,“这是好事啊!说不得王上百年之后,公子平就能继承王位了!”
“我不欲图那个位置,我的儿子又何尝稀罕?让我父子分离也就罢了,只是平儿和安儿是双生子。王后怕日后多生事端,想加害于安儿。”韩景低吼道,重重的把酒杯放到桌上。
韩甲想通其间关系,后背一身冷汗。
“所以我先下手为强,将安儿送到晋国,不仅能保得安儿一条性命,日后我们父子,他们兄弟,终有能相见之时。”
“可是,以主上现今的地位,还护不住两位公子吗?”
“我在临渊,自然无人动得了他们。可是我是武安侯啊!无战事尚好,一旦有战事,我必出征。他们二人尚幼,我又无法带在身边,叫我如何不惦记。”
“夫人,她不能护得公子周全吗?”韩甲小心翼翼的问道。
韩景手一顿,眼神变换莫测,半晌才缓缓说道,“上次我出兵攻打楚国,受阻于武阳,燕国说好的粮草供给迟迟不到。”
“可上次夫人却护得了侯府的安全。”韩甲说道,在心里,他觉得这个燕国公主还是当得起武安侯夫人的。
韩景眯起眼,回想那是平儿和安儿才刚刚蹒跚学步,口齿不清的唤着“娘、娘。”柔葭蹲在地上笑着张开双臂,两个孩子都扑向她怀中。视若己出,她做到了,两个孩子跟她甚至比跟自己还要亲昵。当初王后也动过心思,可是都叫柔葭挡了回去。可是,因为她的身份,因为两个孩子的亲生母亲,他始终无法放下心防。他宁愿把平儿送到敌人身边,也不愿留在她身边。想起过世的妻子,他心里一阵烦躁,挥挥手,让韩甲退下。
韩景又喝了好些酒,才跌跌撞撞回到榻上,闭上眼,妻子临终的容颜再次呈现在脑海。心中终究是意气难平,韩安忽然梦中呓语,“娘、娘,吃糖。”
韩景知晓他口中的娘,却是柔葭,心中悲痛难忍,轻轻拍着韩安的背,说道,“安儿啊!你亲娘看到你们长这么大该有多欢喜?知道你们天天唤别人娘亲,又该有多心酸?”言毕潸然泪下。
唐桢两个月的时候,韩景带着韩安来到了曲阳。
此刻唐桢已经跟唐清熟悉了,真的是恨不得天天黏在唐清身上,只要一见到唐清,别人谁也别想抱他。
这天唐清抱着唐桢在院子里玩,唐桢乐得咯咯笑,楚泠也笑着看着他们。
“太子,”伏江急匆匆走了进来。
唐清看一眼他,点了点头。
伏江行礼后说道,“武安侯来了!”
唐清和楚泠对视一眼,唐桢转头看向伏江,黑黑的眼睛充满好奇。
“已到驿馆?”唐清问道。
伏江点了点头,说道,“现下已经带着小公子在门外了。”
“噢?”唐清有些惊讶,按照惯例,武安侯应该先递交国书,等待晋王召唤。“可有递交国书?”
伏江摇了摇头。
“这可有些难办。”唐清沉吟道。
楚泠笑着站起来,说道,“有何难办?你且避一避,去宫里也好,去找人喝酒也好。我去接待他们父子。”
“如此甚好!”唐清笑道,“还是夫人想的周全。”
“他的儿子还是我接生的,他带儿子来曲阳先来拜会我,也是人之常情。”楚泠笑道。
“如此一来,你的身份。。。”唐清有些犹豫。
“我的身份在楚国本就很多人知道,晋国也有一些人知晓,公开了也没什么。”楚泠接过唐桢,唐桢死死抓着唐清的衣服不放开
“桢儿,爹爹有事要做,你陪娘亲在家玩耍好不好呀!”楚泠耐心的哄着唐桢。
唐桢终于放开了唐清,可是小嘴一撇,就要哭。
“一会儿有一个小哥哥来陪你玩耍,你要是哭了,会吓到小哥哥。”楚泠继续说道。
唐桢撇了撇嘴,终究是没哭出来。
唐清伸手在唐桢脸上刮了下,笑道,“我们桢儿最懂事了。”
唐桢又咯咯的笑了。
“你是怕连累医谷?或者?”楚泠问道,“对了,韩景没有见过你吗?我是说你是青琅的时候。我记得他大婚的时候,你也去了。”
唐清一笑,说道,“我是去了,可是没跟他碰面。”
“狡猾啊!”楚泠揶揄道。
“不说了,我从后门走了。”唐清瞬间消失在院子里。
楚泠嘴角含笑,抱着唐桢往外走,边走边对唐桢说道,“走,我们去见小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