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济径自坐在玉兰树下的竹椅上,拿起桌前的水壶,倒了一杯水自斟自饮。楚泠的院子公孙济来过几次,每次都会有不同的新鲜东西。就比如这石桌,这竹椅,坐起来很舒服,这些物件她是怎么想到的哪?
楚泠进了屋子很快跳入浴室,幸好自己提前放好了水。简单冲洗一下,换了身常穿的绿色直裾,只可惜头发湿哒哒的,自己懒得弄那个丱发,就将两侧头发向后拢起,拿一根桃花丝带轻轻系上,左看右看,觉得还好,只是显得年龄有点大,不过想着公孙济还在外边等,就不能耽误太久,匆匆的推门就出来了。
“师父,我好了。”
公孙济闻言抬头,只见楚泠缓步走来,微风吹起散着的发丝,恍惚间,公孙济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于是皱眉道,“去让吴姆把你头发绾好,就按照之前的发式。”
楚泠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委屈的说道:“诺!”
看楚泠回到屋子,公孙济长出一口气,心思回到了十多年前,那时候自己还很年轻,大概只有商陆这么大?
当初公孙济刚刚接手桃源医谷一年左右,当时医谷没什么事,就开始四处游历。那一天恰好到了楚国的都城,郢都。
公孙济长相不俗,一身白衣,脱凡出尘般,走在街上很是惹人注目。
此时民风开放,尤以楚国和晋国为最。所以公孙济走一路,已经有几个胆大的女子往公孙济身上扔丝绢了,公孙济不知道再走下去还有什么丢上来,于是看见一家酒楼就赶紧走了进去。
小二看到公孙济进来,赶紧热情的迎接,:“呦!客官,敢问是约了人还是一个人?”
“一个人。”公孙济淡淡的说道。
“客官,楼上清静,你是?”小二环视了一下一楼大厅说道。
公孙济看了看一口大厅,人挺多,三教九流都有,于是点了点头说道:“楼上吧!最好找一个临街的位置。”
“好嘞!”小二当先引路。
到了楼上二人环顾一圈,小二说道,“哎呦!客官,您看,临窗的位置都有人了。”
小二声音挺大,有几桌客人看了过来,却又马上各说各的或者低头用餐。只见角落里临窗位置的一位红衣男子回过头来,冲着二人灿然一笑。
公孙济一呆,只觉这个笑容比桃源医谷所有的花开的都美,当时他还不知道,有一种笑容可以倾城,也可以倾国。
“这位仁兄,如不嫌弃,可与在下一起。”男子说道。
小二哥机灵的一笑,说道:“靳小先生最是随和了,这位客官?”
公孙济这才回过神来,笑道,“如此,多谢了!”
这位靳小先生再次笑道,“仁兄无须客气,在下靳无,敢问先生?”
“公孙济。”
靳无愣了一下,然后抱拳笑道,“原来是桃源医谷谷主,久仰大名,失敬,失敬。”
公孙济也愣了一下,自己是刚接任没多久,没想到她一个女子居然知晓。
没错,公孙济一坐下就知道对面之人是个女子,只怕名字都是假的,不过萍水相逢,他也不想深究,只做不知。
于是公孙济也抱拳笑道,“岂敢,岂敢。济一介医者,不敢当。”
靳无展开笑颜,说道,“公孙兄实在过谦,桃源医谷之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虽然公孙兄除掌医谷,但是燕公子启的病可是公孙兄出手才药到病除,还有。。。。”
公孙济赶紧出手制止了靳无的话头,对着候在一边的店小二说道:“店家,你们最拿手的酒菜给我拿上几样,我与靳兄投缘,多喝几杯,小兄弟之前的账也算我的。”
早就在一边等的心焦的店小二乐呵的说道,“好嘞!”
靳无依旧笑着,眉毛黑黑弯弯,眼若点漆,面若桃花,雪白的颈子趁着红衣,越发娇美。
公孙济心想,就这容貌,还女扮男装,不是当别人都是瞎子吗?无奈的说道:“靳兄知道的够多啊!”
靳无笑道,“哪里,只是听家父和家兄提起,所以就知道些。”说道这里,靳无吃吃的笑了,看了看公孙济脸色,又问道:“公孙先生第一次来郢都吧?”
公孙济皱眉点了点头。
“郢都很多女子都喜欢自己挑夫婿,二人都有意的话,家里也乐见其成。像公孙兄这样的人物,自是各家女子争相。。。”说到这似乎想到什么,停住了话头。
公孙济对面幸灾乐祸的靳无,严肃的问道,“以靳兄的容貌,在街上应该收到更多的丝绢吧?”
靳无爽朗的大笑,然后说道:“公孙兄有所不知,小弟的容貌,她们早已经看腻了,不受宠了,都视而不见。”
公孙济有些无语,一时之间二人相对无言。
靳无又把视线转回窗外,看着街上行人匆匆。
公孙济则打量着靳无,如果自己所料没错,对面这位应该就是号称东韩西靳的靳瑶吧?
“靳兄即是郢都靳家,不知可与靳瑶一家?”公孙济目光灼灼的盯着靳无的脸。
靳无明显一呆,面色不自然的说道:“公孙兄所料不错,靳瑶正是家妹。”随即面色一冷,问道:“怎么,公孙兄也是想见家妹的容貌?”
公孙济看着她的反应,自知所猜没错,哈哈大笑,说道:“非也,只是突然想起靳兄也姓靳,又是如此任人物,同在郢都,顺口一问。人称,‘世有二美,东韩西靳。’今日见靳兄的容貌,可知世人所言非虚。”
靳无脸色微红,笑道:“世人多以讹传讹,小妹的容貌不过跟在下相似,何敢当如此称赞。”
“跟靳兄一般就当得了,韩羽可比不上靳兄。”公孙济脱口说道。
靳无脸刷的一红,嗔怒道:“公孙兄怎可将小弟男儿之貌与那女子相提并论。”
公孙济爽朗一笑,斟了两杯酒,自己拿起酒杯说道:“是在下的不是,自罚一杯。”说毕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靳无也端起酒杯,说道:“如此,是小弟小气了,陪公孙兄一杯。”说毕也如男子一般一饮而尽。
那一天他们从烈日当空聊到夕阳西下,两个人酒量都不错,边喝边聊,竟是十分投机。公孙济本就博文多才,而靳无竟然也涉猎广泛,无论公孙济提起什么她都能聊上几句。
待夜幕降临,靳无眯着眼笑道,“公孙兄即是第一次来郢都,有一地方不可不去。”
“哦?”公孙济一挑眉,问道,“哪里?”
“你跟我走就是了,小弟做东!”说毕靳无拉着公孙济下楼,公孙济摇了摇头,但还是跟着去了。
走过几个街口,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个十字路口,一幢二层小楼灯火辉煌,牌匾上写着三个刚劲有力的大字:“闻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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