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济回手弹出了一个什么东西到远处,几只狼奔了过去。而公孙济一人当先向相反的方向快速奔去,柴胡几个人保持着之前的队形开始以树枝作为落脚点跟着狂奔。
楚泠只顾用自己最大的速度跟着公孙济,没注意柴胡已经落后了,而青琅和商陆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一个时辰之后,几个人停在一棵大树上歇着,商陆在最上面查看周围情况,青琅帮柴胡查看伤口,这一路狂奔,柴胡的伤口又渗出了血。
“师父,并没有再追来。”商陆说道。
“嗯,我们先歇一会吧!”公孙济说道。
“三师兄,你的腿伤不要紧吧?”楚泠想起刚刚被自己忽略了柴胡腿有伤。
柴胡表情略痛苦,说道:“还好。”
“师父,”这次开口的是青琅,“三师弟的伤口好像有毒,你来看看。”
“有毒?”公孙济皱着眉头过来,查看一番,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递给柴胡,说道,“先吃一粒百毒清。”
楚泠也凑了过来,果然柴胡的伤口处泛着黑色,“为什么一只豹子的爪子会有毒?”楚泠好奇的问。
公孙济也摇了摇头,说道:“这个,为师也不知了,或许是走过什么毒物沾染了,或者是抓了有毒的东西。只是我们并不知道毒源。”
“柴胡,你有什么感觉吗?”公孙济问道。
“腿有点麻。”柴胡说。
公孙济手中突然就多了一把匕首,对柴胡说道,“你忍着点,得把烂肉去掉。”
“是,师父。”
商陆和青琅一个人按住他的上身,一个人按住他的腿,公孙济拿出一个小瓶子冲了一下匕首,然后对着柴胡伤口上的黑肉割去。
楚泠看着公孙济快速的将伤口上的黑肉清除,又扩大切开了一部分,终于露出新鲜的组织,也流出了鲜红色的血。
柴胡在刚开始的时候身体一僵,但是死死的忍住没有动,待公孙济处理完毕,他已经满头大汗。
楚泠拿出一块丝帕,轻轻的给柴胡擦汗。
公孙济处理好柴胡的伤口,又拿出两个小瓶子,先后洒在伤口上。
闻着味,楚泠就知道,一个是止血散,一个是生肌散。
很快,血止住了,公孙济并没有给柴胡包扎,说道:“先休息一会儿,天亮之后回谷。”
奔波了这么久,大家也都很累,于是都在树上眯着,或坐或趟。
楚泠坐在柴胡身边,问道:“三师兄,疼不?”
柴胡点了点头。
楚泠咬了咬唇,也很无奈,这要是现代,有局麻药,何至于遭这份罪?可是现在,自己什么都没有!如果能发现曼陀罗也是好的,好歹能止点疼不是!
柴胡看着楚泠,微微笑道:“泠儿,我没事,疼又不会死人,而且我的腿现在不麻了,应该没事了,过一阵子就能愈合了。”
“嗯嗯!”楚泠也变得乐观起来。
一时间,林子又恢复了寂静。
月落,日升。
清晨的空气里,有一种潮湿和植物混合的味道。
楚泠要叫醒柴胡,却发现柴胡状态不对,喊了几声没有反应,于是伸手摸了摸柴胡的额头,大声喊道:“师父,三师兄发烧了!”
公孙济过来查看,果然是发烧了,而伤口虽然没有渗血,但是却在渗水。“我记得路上看见有柴胡?”
青琅已经将药草洗好递了过来,公孙济唤醒柴胡,让他将药草嚼了,又喂他喝了些水。
柴胡迷迷糊糊的照做了,神智有点不清楚了。
楚泠拿出一株裸花紫珠,对公孙济说道,“师父,我采了这个。”
公孙济皱着眉问道,“这是什么?”
“裸花紫珠,”楚泠说道,“我是在一本古书上看到的,说是能够止血生肌,消炎解毒。”
公孙济疑惑的看了楚泠一眼,拿过来用嘴尝了尝,过了一会儿,将一大株拿了过来,将叶子摘下来放到嘴里反复咀嚼,然后均匀的敷在柴胡的伤口上,又取出一块细麻布将伤口包扎上。做完这些说道:“先试试看,路上我们注意采些能够解毒和降温的草药。”
青琅背起柴胡,公孙济在前面开路,商陆和楚泠在后面,几个人开始往回走,路上楚泠又采了几株裸花紫珠。
行至午时,几个人来到巫江边,背靠大树休息。
“师父,柴胡烧退了。”青琅检查一下说道。
公孙济过来检查一下,说道:“毒也除了,无大碍了。”
楚泠拿出水袋给柴胡喝水,而柴胡喝着喝着也醒了。
“三师兄,你醒啦!”楚泠高兴的说道。
“嗯,我怎么睡着了?”柴胡迷迷糊糊的问道。
“没事,现在没事了。”青琅说道。
又歇了一会儿,一行人继续赶路,终于在午夜时分赶回了医谷。安顿好柴胡,公孙济把楚泠叫了出去,留下商陆和青琅照顾柴胡。
“泠儿,你是在哪本书看到裸花紫珠的?”公孙济严肃的问道。
楚泠皱着眉想了半天,说道:“师父,徒儿不记得了,当时看到那株花,就觉得,不,就知道它是,也知道它的功效,但是我又不太确定,后来也就忘了。直到三师兄发烧才想起来这个药。”
公孙济看着楚泠的样子,不似说谎,于是说道:“这几天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琼苑这有青琅和商陆就可以了。”
“诺!”楚泠行了礼,向阆苑走去。
公孙济看着她的背影,目光变幻,终究还是向竹苑走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