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冷不防被明棋拉住裙角,勃然大怒之下抬脚便踹了过去,“本夫人做事会受你一个奴婢威胁?来人——”
周围的下人一拥而上将明棋拖走,宋清婉心中一惊,耳边李氏阴狠的声音已然响起了,
“将这贱婢狠狠打一顿,逐出府去!生、死、不、论!”
毗邻官道的街巷旁吵吵闹闹,一辆不起眼的暗青马车停在路口,一个不起眼的褐衣男子从围观的人群中挤出,转头打量四周后才到那马车面前恭敬拱手,
“王爷,宋家有人被丢出来了。”
“是谁?”车内的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急促。
“好像是宋大小姐的贴身奴婢冲撞主母,被打一顿后赶出来了。”
“是明棋?”
车内男子斜靠在金丝软羽垫上,一身玄色朝服显得身形修长,头顶金玉发冠,五官俊朗,薄唇抿的很紧,闻言凛人的凤眸闪过一丝惊讶,沉吟片刻后低声吩咐到,
“找机会将她带过来,本王有话要问她。”
“是。”
————
明棋自己知道,她其实胆小又怕疼,但在她心里,没有任何事情比自家小姐更加重要了,如今她为了维护小姐而冲撞夫人被活活打死,虽然很疼,可心里一点儿也不后悔。
她只想着,等她下了地府,见了地藏王菩萨,就将她和小姐的冤屈说给判官老爷听,相信阎王爷会为她伸冤的。
所以当她迷迷糊糊发现自己身在金碧辉煌的房间,一个气势十足的俊俏男人问她发生了何事时,她毫无保留地将二小姐替嫁,以及大小姐即将被夫人嫁给一个肺痨鬼的事情说了,再安安心心地接着睡下。
原来投胎是个如此舒服的事情啊。明棋再次失去意识前暗暗想着,被杖责的后背也凉凉的,一点儿也不疼呢。
“王爷,她又昏过去了。”齐墨忍着笑意,对着刚被人称为阎王老爷的自家主子恭敬禀报,心里觉得这个丫头真是有趣。
秦王楚涣凤眸微挑,瞟了一眼憋笑的属下,后者只觉得背后升起一阵凉意,急忙敛了笑意,再也不敢流露出半点情绪。
“去把另一块琼灵玉拿来。”楚涣懒得理他,他现在心情正好,像是终于得到了期盼许久的珍宝,压抑着满心激动,嘴角亦是忍不住上扬。
“我们去宋府提亲。”
李氏才将周师爷家的婆子送了出去,她刚收了周家足足的礼金,心中正高兴着,这时忽然门房来报,说是有人拿着老夫人的玉佩上门提亲了。
提亲?还带着老夫人的玉佩,什么玉佩?难倒是那块——
李氏眯着眼想了片刻,还是挥手让小厮将人带进来,可还没见到人,李氏便被那从府外抬进来的一箱又一箱的重礼吓了一跳。
赤金的花簪、步摇,上品红玉打磨而成的手镯、佩环,足足五箱,以及水绣的各种菱纱和嵌了金丝的各式绸缎各八箱,后面更有满箱的金砖,龙眼那么大的珍珠,大件的珊瑚屏风,沉香木制的各种家俬……种种礼品,竟是有五十多抬!
李氏此时已经坐不住了,心中各种念头飞逝闪过,同时理了理仪容,立刻起身亲自迎了过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