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霁在送婚队伍里,虽然觉得不安,但终于也什么都没有想出来,他也就这样一路往云州去了。
而送婚队伍里也是出了一点儿小问题。
本来感情挺好的伏冒与阮徽似乎是出了一点儿龃龉。
伏冒不知道,他之前见阮徽的时候,阮徽虽然想家,但也不是现在的这个态度。
可不知怎么的,到了真往匈奴去的时候,阮徽的表情明显就很不好。
伏冒很疑惑,问阮徽,阮徽也什么都不说。
阮徽是自己心里还没理通,所以不想把这事儿给说开,万一伏冒真都是算计呢?
她想着,还是等她心里头真能接受一切结果,她再与伏冒说吧,现在的她真的没办法接受不好的答案。
伏冒则是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只觉得阮徽态度忽然就变了,他很奇怪,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于是两个人一路上的关系都有些不大好,直到这天,伏冒终于忍不住了。
他钻进阮徽的马车,就直勾勾地盯着阮徽:“你到底怎么了?”
阮徽一开始还能绷紧脸皮,但伏冒一直这样盯着她,她终于还是撑不住,眼眶开始发红。
其实她并不是什么爱哭的性子,但她在伏冒面前,已经不是第一次哭了,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伏冒看着阮徽又红了眼眶,心里也开始慌乱了,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她了,但他还是七手八脚地给阮徽擦落到脸颊上的泪。
“这是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不同我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啊?”伏冒是真心疼阮徽,但他也总得知道发生什么了。
可阮徽一开口,伏冒忽然想,她刚刚若是不开口说不准还能好点:“你娶我,是不是为了阮家的权力?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伏冒虽然不想听阮徽的这个问题,但这个问题是他们俩迟早要面对的,瞒一辈子显然不太可能。
所以伏冒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咬咬牙道:“是。”
在阮徽要痛骂他之前,伏冒又紧接着道:“一开始的确如此,可我后来……我后来是真欢喜你。
如果不是欢喜你,我根本没必要一次一次去和你巧遇,我直接请个赐婚就好了。
如果不是欢喜你,我不会在听说你病了之后立刻就去阮郡公府寻你。
如果不是欢喜你,我何必给岳父岳母写文书,约定每年让你在平云关与他们相会?”
这些都是伏冒的心里话,他希望阮徽能理解。
他一开始的确心怀不轨,可到后来,他每一句话,每一个行动,都是出于真心。
阮徽听了,一时没有说话,伏冒的心也因着阮徽的沉默而渐渐悬了起来。
他后头做得好,其实也仍然不能抹灭他一开始不够正当的目的。
如果阮徽真不愿意原谅他,他其实也没法子。
他只能在之后的几十年里加倍对她好,让她知道他对他的心是真的。
或许一开始他有这样那样的目的,但时至今日,他伏冒想要的,只是她阮徽这个人,仅此而已。
终于,阮徽叹了口气:“伏冒,你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事儿要骗我?
你一起说了,日后别再生什么枝节了。”
伏冒一听就知道有戏,这还有日后呢!
不过他其实也没什么别的事儿瞒着阮徽了,最大的一个篓子已经被捅出来了,其他的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没有了。”
阮徽听了,自己把眼角的泪擦了擦,定定地看着伏冒:“伏冒,你以后不要再骗我了,好不好?
如果你要拿这种事骗我,那就骗我一辈子,好不好?”
伏冒看着阮徽通红的眼,心里头心疼的紧:“好,我以后一定不会再骗你,也一定不会叫你这样伤怀了。
如果我再让你这样难过,就叫天神罚我……”
阮徽连忙捂住了伏冒的嘴,她知道他是真心,所以也相信他日后不会再让她难过。
他们,还有很长的未来要走。
或许一开始伏冒心里怀着这样那样的心思,可如今他说他改了,她就信。
她还有大半辈子要同他一道过呢。
接下来的行程中也没有翻出什么大风浪,徐霁和阮衡就这样一路将阮徽送到了匈奴,并且着手将那位萨仁格玛公主接去大虞。
就在送阮徽去匈奴的路上,徐霁还遇到了返程的谢育。
边关诸事终于平定,谢育也终于能松一口气,回去看一看他的蓁蓁了。
徐霁往匈奴去,谢育正好往建康城回,因着诸事平静,徐霁甚至还托谢育给萧昀漱带了封家书。
两个人还约定好了,等徐霁从匈奴回去之后,他们俩还得聚一聚呢。
在边关,两个人早已结下深厚情谊,谢育又是个没有站队的,没有和徐霁站在对立面,所以两人相聚,别人也没什么闲话可以说,顶多就是说赵王想拉拢人罢了。
然而就是在这样看似一切平静的情况下,建康城终于出了件大事儿。
燕王谋反了。
这件事情发生的突然,建康城中不是燕王党的世家都被燕王的这个举动打了个措手不及。
大虞大部分的世家都集中在建康城,燕王将建康城围下来,几乎等于扼住了大虞的半个命脉。
虽然当初攻打匈奴的大军已经往建康城撤回了,可是那些士兵也纷纷被皇帝遣返回原籍了。
那些大虞的常驻军队则在云州清理最后的战场,燕云卫在被收编之后,也被派去了西凉。
建康城如今唯一的屏障其实就是虎贲军,可是虎贲中郎将徐霁因着送亲不在建康城,他们群龙无首,很快就被燕王的人给打败了。
更何况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没人知道燕王是在哪里藏了这么一伙军队,也不知道这么多人是怎么秘密来到建康城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