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不是已经为赵王所用了吗?咱们还能从中翘出这一角?”燕王又反驳道。
杨皇后摇了摇头:“二房与那徐国公世子从前是不合的,那徐家二爷一直都不服气叫这侄儿做世子。
徐二爷对赵王也没有那么忠诚,不然当初嫁给赵王的就不是季丹平,而是他的亲生女儿徐雯了。”
听到母亲提到季丹平,燕王心头猛的一跳,得亏当时嫁的是季丹平而不是他的青平,不然他就要抱憾终身了。
“可咱们这样做会不会有些太明显了?”燕王再次对母亲的意思表示了反对。
杨皇后心里奇怪,儿子向来都是很听话的,但为何今日不管她说哪家的小娘子,儿子似乎都是反对的意见?
杨皇后想了想,忽然就明白了些什么:“二郎,你告诉母后,你是不是心里头有人了?”
燕王一听母亲这话,脸红了红却没有否认,最后点点头表示的确如此。
杨皇后皱了皱眉头,儿子有喜欢的人这自然是件好事,可如今形势不比寻常,这正是夺嫡的关键时期,皇帝又好不容易松口说只要儿子说想娶哪家姑娘他便赐婚,这么好的机会绝不能错失。
但她仍旧温和地问燕王:“二郎欢喜的,是哪家姑娘?”
燕王犹犹豫豫半天,终于还是说出了季青平的名字:“回母后的话,是季家的三娘子,季青平。”
“赵王侧妃的妹妹?”杨皇后问道。
“是她。”燕王有些担心地看着母亲,生怕杨皇后说出不可以的话。
杨皇后知道儿子现下定是被那季青平迷了眼,不管这季青平到底是不是个好姑娘,就冲着季家脚踏两只船,她都绝不可能叫这小娘子做儿子的正妃。
因为知道儿子如今正情浓,所以杨皇后并没有直接说季青平不能做他的正妃:“你可知这季三娘子前些日子在盛家闹出了多大的笑话?”
燕王自然是不知道的。
季青平既然一心要嫁给他,而且要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巾帼英雄的形象,自然不会将从前的那些丑事说给燕王听。
而燕王一心爱着季青平,自然也不可能故意去调查她的曾经。
再加上燕王从前只执着于党争,也没有什么心仪的对象,他自然不会关注这些妇人们闹出的笑话不笑话。
杨皇后就知道那小娘子不敢将这丑事告诉儿子,于是道:“她姐姐季丹平曾要将她送给徐国公世子做小娘的,当时靖安郡主就在后院,徐世子本就与他夫人情意甚笃,怎么可能会答应?
当时场面弄的相当难看,全建康城的人都在看季家和赵王的笑话,这事儿你不知道?”
杨皇后就是猜到儿子不知道,所以也没有专门告诉他,这些都是季丹平自作主张,也没有告诉儿子,那季青平当时根本就不在场。
只要儿子将那季青平当作一个想要攀附荣华富贵的女人就好了。
燕王对这事儿倒是有所耳闻,毕竟赵王能出糗,他就高兴。
可他并不知道,这个故事里那个被当作礼物推来送去的可怜的女孩子,就是他的心上人。
他现在知道了之后,不但没有对季青平产生厌恶,反而对季青平又多了几分心疼。
季青平在他面前,向来是阳光的,明媚的,谁能料到她家中竟然是这样对她的?她从来都没有对自己抱怨过她过得如此艰难,反而永远都那么乐观。
自己日后一定要待她更好。
若是杨皇后知道自己的一席话叫儿子更喜欢那季三娘子,非得要将方才的话都咽回去不可。
季青平没有告诉燕王她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实在是因为她害怕这样的往事会叫燕王猜到她的意图,从而对她敬而远之,到时候她说不定真要嫁给那什么冯德福。
这仇她不是不报,只是她要确定,燕王不会因为这个事儿而抛弃她,到那个时候她才会委委屈屈地将这事情告诉燕王,让燕王替她报这个仇。
毕竟,以她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和赵王与季丹平相抗衡。
杨皇后见儿子忽然就不说话了,以为他是在改变对季青平的态度:“二郎啊,就算你觉得母后说的小娘子都不够好,京城中不是还有很多别的小娘子么?
咱们把眼光放的略低一低,不从国公家找正妃,几位郡公家的女郎也有适合的呀!”
“母后,儿臣,儿臣是真的欢喜青平,真的想娶她做正妃的。”燕王咬咬牙,还是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杨皇后这下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燕王是很少违逆她这个母亲的,向来是她说什么他便做什么。
可他今日为了那个季青平,竟然一再违逆自己,这叫杨皇后有些不能接受。
她闭了闭眼睛:“二郎,母后知道你欢喜她了,可她绝不能做你的正妃。
你是个男儿郎,或许不清楚季家的情状,但他家的混乱,母后却是知道的。
季青平明面上也是个嫡女,是季丹平的妹妹,可她实际上并不是徐夫人的女儿,甚至徐夫人恨透了她的母亲,到时候你也一点儿都得不到徐家的助力。
她的嫡姐是赵王的侧妃,她若是真成了你的正妃,你叫你的下属们怎么想?你叫最重视出身的世家们怎么想?
到时候,你站在赵王面前,就会比他矮一头,你甘愿如此吗?”
燕王沉默了。
他的确喜欢季青平,可他这么多年与赵王相搏,就是想要夺得那个位置。
如今他和赵王的争斗正到了激烈的时候,现在是多好的一个可以打击赵王的机会啊。
理智告诉他,他如果娶一个出身高贵的正妃,他就可以省下许多的气力,他就可以获得更多的势力,而且这次父皇也不会阻拦他选择一个世家贵女做正妃。</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