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麟禹和阿雪懵懂地看着林菁霜。林菁霜笑了笑道:“那和尚应该之前曾经见识过八年前的那场大乱的,现在应该还有些心有余悸。”
岳麟禹和阿雪互望了一眼,他们也意识到:如果那和尚未曾经历过那场大乱的话,林菁霜的那句“八年前祸事又将重现”的话是不会让他的神情发生这么大的变化的。
两人又同时问道:“那又如何?”
“既然他们经历过那场巨变自然知道如果再发生的话,那华胥盟未来是否还能存在也是未知之数了。我看那和尚对于华胥盟的感情绝不是像那赵氏兄弟那般。他对于那场巨变是绝对不想再发生第二次的。”
“可是那场巨变和你交出玉箫又有什么关系呢?”岳麟禹问道。
“我也只是猜想,我刚才说玉箫一事需要和元老,执政商量,绕过了僭主。而那人却并没有直接反对,说明华胥盟内部其实对于现在这位僭主来说,他在盟内的地位并不稳固。作为一个帮派之主,对于这些怀有异心,而且位阶不低的徒众没有进行清洗和贬黜。要么说明僭主太过愚蠢,养虎遗患。不过赵氏兄弟之前所说的盟内大量首领都莫名其妙的失踪,说明那场巨变后的清洗一定存在。”
说着林菁霜忽然沉思起来,过了一会儿又道:“如果不是这僭主太愚蠢,就只能说明这个僭主忌惮盟内各派势力无法做到对异己的彻底清洗。可是一旦这个僭主拿到了久未寻获的玉箫,那这位僭主就成为当之无愧的圣主,其地位将无可撼动。接下来他就能够重新制定华胥盟内新的格局,接着便是完成当年没有结束的大清洗。这就是我所说的再次发生的巨变。”
岳麟禹听得哑口无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忧道:“既然已经成为一门首领,又何必做出这么血腥的事情呢?”
林菁霜微微一笑道:“原因其实很简单,先不说华胥盟是一个江湖帮派。就是当今朝廷也是一样如果内部上下互不统属,又各有嫌隙,这样的格局极其危险。就像当年五代十国一般,皇帝轮替就像走马灯。那时候可不单单只是皇位不稳,每一次新人入主皇宫,随即便是波及上至高官贵戚,下至平民百姓的一轮屠杀。所以为自身计,为天下计,这种清洗异己的事情也是不得不做的。”
岳麟禹桥舌不下,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便问:“霜儿,那如果这次我们帮助朱棣成功取得天下,是不是也会……”
林菁霜根本没有等他说完便正色道:“一定会。说不定还会更惨烈。”
久未说话的阿雪此时道:“那霜妹妹你为什么要以玉箫为代价和他们的元老和执政谈呢?”
“既然我们已经与华胥盟扯上摆脱不了的关系了,与其被动被追杀被惦记。那就不如直接作为他们内部斗争中的一枚棋子参与进去,至少也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可是这样的话岂不是很危险,刚才你所说的话很有可能会发生在我们身上啊。”阿雪急道。
林菁霜嫣然一笑道:“雪姐姐,你害怕了?”
阿雪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确实害怕。如果是以前没有遇见你们的话,我只是一名执行主君命令的忍者,死也只不过是任务失败的代价。可是现在你们是我世上最亲的亲人,如果你们中间任何人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她眼睛一红,下面的话却是再也说不出来了。
林菁霜也十分感动,她握住了阿雪的手柔声道:“雪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不会为难自己的。其实成为棋子参与其中虽然危险,但说不定也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我们虽然会成为任人摆布的棋子,但也说不定也会成为左右棋局的棋手。其实只要我们三个人能够一条心这条路也并非是必死之局。”
三人又这么慢慢悠悠地朝北走了几天,一路上再也没有遇到什么奇诡的事情。这天傍晚,三人来到离青州府外十余里的地方,三人估摸着如果就算快马加鞭赶到青州府,说不定那城门也已经下钥了。
正待又准备露宿时忽见前方赶来一队车马,看装束像是一队商人。岳麟禹见这般情景便准备闪在道旁让来人先过。
哪知那队人马刚刚经过,队伍中便有一个四十多岁,丰姿俊爽的商人骑马过来问道:“请问一下,几位是准备去青州府的么?”
在得到肯定回答之后,那商人道:“如果三位是准备今天进城的话,估计你们到城下时城门已经关闭了。而且这一路上也没有什么店家和村落。恐怕今日你们要露宿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