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将这些情况报告给细川满国后,细川满国依旧怒气冲冲道:“怎么?干不了就不干了?马上给我去准备,我要亲自下海追捕。”
等他们全都准备好已经是太阳西沉了。细川满国让人将伤口简单地包扎了几下真的亲自带队去追捕岳麟禹。当然开出去老远也看不到一艘船,众人无奈之下只能再次返航。
毕竟此时正是夏天,海风正劲的时候,船上补给和淡水本就因为匆忙,准备不多,如果被海风吹远说不定都要死在海上了。
等细川满国一行人重新回到堺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他们刚一上岸就有一名侍者过来让细川满国去觐见足利义满。手下人一听都是一惊,他们想不到为了捉拿岳麟禹居然让足利义满亲自来堺町。众人都是惶恐不已,就连细川满国也是满脸的惊慌之色。
细川满国连衣服都没收拾,急急忙忙地便去觐见足利义满。还没等足利义满说话,他便立即磕头请罪道:“小的十分抱歉,逆贼十分狡猾,居然已经在堺港安排下出海的船只。想来逆贼生怕自己阴谋败露便已经事先安排下后路。小的就要抓住那逆贼的时候却被那逆贼挟持,因此才功亏一篑。之后小的侥幸逃得性命,可等到安排好船只出海追捕,哪知逆贼已经逃得远了。小的无能请大御所处罚。”说完便是磕头如捣蒜。
足利义满来到堺町之前其实已经有不少人报告抓捕岳麟禹的情况。此时他见细川满国衣衫不整,身上还有两处用白布包扎的地方,头发也是散乱,脸上神情惶恐不已绝非作伪,原本心中还担心他故意卖放的念头便打消了。
如今岳麟禹已经出逃海外,自己就算全力准备,奈何大海茫茫他根本不知道是不是还能追上。于是他想了一会儿便道:“满国殿下,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逆贼的事从长计议吧。”
细川满国听到这句话如逢大赦,喜形于色道:“多谢大御所!”行了一礼便退了下去。
足利义满本来亲自来到堺町就想能够亲自监督捉拿岳麟禹,而今岳麟禹已经出逃海外。除非他下令整备海船出海追捕外,若非那样他再留在堺町待着已经没有意义了。
这时候一名近侍前来报告道:“启禀大御所,京极高诠殿下已经奉你的命令派兵包围了拥翠园,细川满元和一干人众都在园内没有任何反抗,似乎他们已经知道自己的罪行了。高诠殿下请问大御所如何黜置细川满元。”
“让高诠殿下继续派兵看守,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放任何人出入。至于其他么?嗯。反正细川满元也是高诠的女婿,高诠殿下应该知道该怎么办的。”足利义满想了一会儿道。
那名侍从恭恭敬敬地道了一声“是。”随即又道:“相国寺的住持绝海大师求见,不知道大御所见否?”
听到绝海中津求见,足利义满先是一愣,随即便点点头道:“让他进来吧。”
等到绝海中津刚进得屋来,足利义满劈头便道:“大师,你的爱徒居然逃走了,”
绝海中津就像没有听到这句话一样,从容地行完礼不慌不忙地道:“岳麟禹的出逃这却是出乎贫僧的意料之外,而且还是以出海的方式逃走,这个不是准备已久断不可能做到的。”
足利义满冷哼了一声道:“要捉拿他也只不过是前天才决定的,该不会是大师你爱徒心切故意向他透露我的心事吧。”言辞冷峻充满着杀意。
绝海中津丝毫不以为意,神色如常道:“贫僧岂敢走漏大御所的大事,再说岳麟禹昨日还来赴宴,宴会之后还驻留在北山山庄。这说明他并没有任何戒惧之心。如此顺利出逃想必另有高人相助。”
“你说是阿雪?”这是足利义满第二个能想到的人。
绝海中津摇了摇头道:“阿雪再聪明也只是一名优秀的忍者,执行任务的能力有余,可是要做出如此周密的布局却非她所能。依我看来能够竭尽全力为岳麟禹出谋划策,还能有如此心机还安排得如此周全,我想十有八九是细川满元刚刚去世的那位侧夫人的杰作。”
足利义满此前并没有对这位侧夫人有多大的兴趣,所以让阿雪最主要收集的也是细川满元两父子的一些情报。而岳夫人很早便识破阿雪的身份,因此很注意自己言谈举止的分寸;等到后来阿雪爱上岳麟禹之后有些关于岳夫人的消息也被阿雪自然而然地隐瞒了。
就这样足利义满虽然也曾经听说过一些岳夫人的事迹,但也只不过觉得她比一般人有远见而已,所以从来没有将岳夫人放在眼里。再加上又已经去世了,就更没有考虑到还有这么一个因素在。</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