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尸双手相握置于胸前,双手之中握着一管白玉质地的箫管。这根玉箫大约有二尺多长,通体晶莹剔透,隐隐地泛着柔和的白光,也不知道是反射火把的光芒还是自身的散发的光泽。
但这还不是让岳崇韬感到惊讶的地方,他之所以能一眼看出这具女尸是一个八九岁的女孩完全是因为这具女尸与其说是死了还不如说是睡着了。这女孩双颊细润如脂,粉光若腻,却犹如朝霞映雪,丹唇端鼻,螓首蛾眉。即使年纪尚幼却仍然难掩其清丽难言的容貌。
可岳崇韬并没有被其容颜所吸引反而觉得毛骨悚然。这处石室怎么也有上千年,而这具女尸居然还能保持不腐不坏,如果不是妖邪鬼怪绝难解释眼前的一切。
正当岳崇韬为眼前这一幕震惊莫名的时候却见那女尸长长的睫毛微微一动,岳崇韬还以为自己的眼睛是不是被火把的烟尘给熏花了,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却见那女尸居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岳崇韬腾地后跃开去,挺枪置于胸前,双眼紧紧地盯着石台。岳麟禹见父亲如此举动也知道石台中发生了震惊莫名的事情,立刻便跑到父亲身边,等岳麟禹朝那石台看时却见石台中坐起了一个女孩。
还没等岳崇韬有所反应,却见那女孩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们两人,紧接着那女孩惊恐地呼号起来,那女孩所呼和的声音岳崇韬父子两人几乎听不懂,不过有两个词他们却听得像是“爸爸”,“妈妈”。
岳崇韬虽然不相信有鬼神,但是这些鬼怪奇谈也听过不少,却从来没有听过女鬼会呼喊父母的。莫不是这“爸爸”,“妈妈”这两个词在鬼语中有另外的意思?
那女孩呼叫了一遍之后并没有听到任何回音,便起身跃出石棺。也不知是不是睡着的时间太久身体不听使唤还是石棺对于她来说过高了,那女孩刚一落地膝盖便是一软倒在了石棺边上。
这一幕却又让岳崇韬摸不着头脑,他也从来没有听说过鬼怪会自己跌倒的,看来眼前这女孩即使是鬼那也是一只笨鬼。女孩这一摔倒是让岳崇韬略略放松了警惕,虽说双手握枪还是一副御敌的姿势,但是原本想抢先进攻取得先手的心思却不再有了。
那女孩这一摔却是不轻,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扶着棺壁艰难地站了起来。她的那双妙目死死地盯着两人,口中依然念念有词,虽然这下一个词都听不懂了,可是从她忽而凄厉,忽而怒喝,忽而哀求的语气可以想来她是在质问他父子两人。
岳崇韬实在不耐烦了,忽然厉声道:“何方妖物?快些走开,饶你不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说着晃了晃手中的长枪作势就要向那小女孩刺出。
那女孩似乎并不害怕一样,依然扶着石棺站在那里,那双妙目此时已经透出一股决绝的恨意。忽然她右手紧紧地握着玉箫一边继续刚才的质问,一边却一步步地朝这两人靠近。
见那女孩越靠越近,岳麟禹忽道:“爹爹,能不能别伤她性命?”
其实岳麟禹不说岳崇韬也已经觉得这女孩并不是鬼怪邪物,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虽然他并不知道这座千年的石棺之中为什么会躺着一个活人,而这个活人却说着他们根本不懂的话,但他知道如果对这么一个女孩下死手的事他实在是干不出来。
那女孩依然在向两人走来,就在离那枪尖有一尺距离的时候,突然挥动手中的玉箫架开长枪,合身扑上。
岳崇韬已经久经战阵,原本就已经蓄势待发,这岳家枪法何等精妙,手中一抖枪便已弹回直接扫向那女孩。要不是岳崇韬收招迅速,那女孩的手便会被扫断,饶是如此那女孩的手背仍然被枪刃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顿时就流了出来。
而那女孩在这一扫之力之下已经飞出,重重地摔在地上昏了过去。手中的玉箫也飞出,重重地掉在地上。令岳崇韬奇怪的是那管玉箫竟然毫发无损,想来应该是一件宝物。
岳崇韬见那女孩流出了鲜血,便已将妖物的顾虑打消干净,心下歉疚赶紧上前察看。细看之下手上的伤口虽然不浅但是终究是皮外伤,呼吸微弱但是平稳,耳边忽听得女孩的肚子在咕咕叫,心下一宽:想是饿昏过去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