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才正色道:“当家的莫要拿三才开玩笑,三才从开始干镖局这行开始就是跟着当家的,我从趟子手,镖师一直到现在的镖头从来没有离开过镇威镖局。我怎么可能会去其他镖局呢?”
正当岳崇韬和他们说话的时候,身后一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对着岳崇韬慌道:“当家的,不好了,少当家的不见了?”
“什么?”岳崇韬听罢也大吃一惊,“不是让你盯着他的么?什么时候发现的?”
“少当家的这几天特别顽皮,骑着马时快时慢,原本以为他过会儿会跟上来的,但是过了好一会儿一直没见影,才想起来回头一看就不见了……我问了其他镖师,也都说好一会儿没见到了。”那人急道。
这位镖师口中的少当家的乃是岳崇韬的独子岳麟禹,这时才刚刚十岁。岳崇韬从成年开始就一直在外面照顾生意,回家的时间很少,到了三十好几才生了这么一个儿子之后夫人也就再没生育。故而对于他简直爱逾性命,想来这辈子大概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孩子了。
本来这种一脉单传的独子应该好好放在家里养育,但是自己已然年近知天命的年纪,走镖又是在刀口上找饭吃的生意,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将这一大家子传下去。
为了镖局的未来他也要咬咬牙带着岳麟禹出来,一来让儿子见见世面,让众镖师见见未来当家的;二来自己一直在外奔波,也没时间传授儿子武功,乘着走镖的间隙传授一二。他夫人虽也不忍,但是为了家族的未来也不得不忍痛。
不过好在儿子虽然年幼,但是天资聪颖,自己的武功一点就透。只是年少力弱,用来御敌却有不逮。少年天性跳脱,他胯下小马已经微通其意。所以时常和小马逗趣,时而快马加鞭,时而按辔徐行。几日都无甚大事,哪知今日就突然失踪。岳崇韬看日头已西落,此时爱子失踪怎能不急。
“你们……”岳崇韬刚想让众镖师都四处寻找。但是转念一想几大马车的镖还在官道上。虽说是太平时节,但绝无将镖丢在路上,四处寻找一个孩子的道理。
于是岳崇韬叹了口气道:“三才,你押着这些车去前方的驿站,我去寻那小子。在驿站等我三日,不能让镖有事。”说罢整了整装束,提了一柄枪骑马向来路寻找下去。
寿州隶属于凤阳府,古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城外西面有一条河是当年东晋时期北方前秦南侵时和东晋大军遭遇的淝水。镖队走的这条官道就是沿着淝水修建的。
岳崇韬一路沿途向路人打听下来并没有人看到儿子的踪迹,想来儿子的坐骑只是一匹小马,就算疾驰前行也未必比自己快,想必是儿子看见路边有什么别致景物吸引了儿子。
想到此处岳崇韬勒住缰绳四处向后眺望,这南面是淝水,儿子只骑了一匹小马,并没有渡河的工具。路人并没有见到有人落水,更何况儿子身上并没有盘缠,也不可能雇船。岳崇韬正在踌躇之际向北一望正有一片山峦,莫非已经进山了?想到此处再也按耐不住拍马一路向山中进发。
岳崇韬看到的这座山名叫八公山,是当年汉武帝时期淮南王刘安炼丹成仙的地方,传说后来刘安成仙的时候有八名食客也跟着一起成仙,故而名为八公。只不过传说毕竟是传说,刘安最后是因为犯罪自杀,山脚下还有一处据传是刘安的墓葬。
这条路岳崇韬也走过几次,也听他夫人说起过其中的典故。不过他此时正急于找寻儿子哪里有空去欣赏风景。这山中泉水甚多,用八公山的山泉做出来的豆腐是寿州的一绝,故而山脚下有不少豆腐坊。
岳崇韬来回跑已经花了不少时间,此时他见天色将晚,根本没兴趣再去欣赏四周的风景。见到一座豆腐坊,下马向那个掌柜的询问儿子下落。真是黄天不负有心人,其中有一家豆腐坊的主人印象中似乎见过有一个小孩骑着一匹小马往山中走。岳崇韬大喜过望,问明方向后不住地向那个主人道谢,当即便朝那主人所指的方向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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