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景景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大、帅、逼?”
“挺有眼光。”严诀一本正经的点了下头。
“艹,有病吧,自恋狂。”薛景景小声腹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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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许枝鹤怀有身孕,所以江珩一早拒绝了亲友闹洞房的提议。
昨晚两人都是睡在婚礼酒店的,今天到家才发现,江珩准备的远不止这些。
整个公寓都陷入了一片玫瑰的海洋中,红到略微发紫的玫瑰花瓣铺满地毯沙发和玄关的通道,在卧室门口,还专门搭出了一道新的玫瑰拱门。
许枝鹤也算有见识的,知道这种暗紫色的玫瑰叫路易十四,价格大约是普通玫瑰的十倍到百倍。他却铺张的弄了一整屋。
这让她想起之前江珩装穷在租的房子里,用玫瑰花瓣在墙上给她贴了个爱心的事儿。
也许是震惊太大,许枝鹤一时没能说出话,刚一开口,就煞风景的打了个喷嚏。
江珩赶忙低头看她:“受凉了?”
四月虽然已经开始转暖,但一整天穿着婚纱都在室外。
许枝鹤忙揉揉鼻子:“不是……是太香了。”
江珩的表情有些僵硬:“对不起,婚庆公司说这种玫瑰的寓意好一些,我不知道味道会这么重……”
许枝鹤顺势问:“什么寓意?”
其实她多多少少在网上看到过一些类似的花语解读,但她还是想听江珩亲口说出来。
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大约实在觉得矫情,便低下了头,附在了她耳边,一字一句的小声说:“我只钟情你一个……”
“啊?”许枝鹤揉了揉耳朵,佯装没听清,还主动的踮起脚,“你刚说什么?”
明知她在撒娇,却无可奈何。
江珩突然俯身,将她打横抱起,一边越过面前的玫瑰海洋,一边一个一个字又郑重的说了一遍:“我、只、钟、情、你、一、个。”
他一说完,下巴就被人亲了下,许枝鹤主动的搂着他的脖子:“谢谢,我很喜欢。”
江珩撇开视线,没什么表情的说了句:“你喜欢就好。”只是一向冷清的男人脸上却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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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珩熟知她的习惯,抱着她就径直往浴室方向走,边走边问:“忙了一天饿不饿?洗完澡吃点东西?”
“好。”许枝鹤把头靠在他胸口,任由他安排。
连浴缸里都洒满了玫瑰花瓣,江珩伸手试了下水温,刚刚好,这才把许枝鹤放下,说:“你先泡着,我去帮你拿换洗衣服。”
两个人已经结婚,何况以前江珩就帮她洗过澡,许枝鹤也没有忸怩,三两下脱了衣服,迈进漂浮着玫瑰花瓣的浴缸里,空气中漂浮着精油的香气,一整天站着,微笑着,几乎没怎么坐下休息过,温水漫过皮肤,她很快就舒服的眯起眼,将后颈枕在浴缸边缘,闭上眼睛。
身后响起推拉门的声音,许枝鹤知道是江珩,也就没动弹。
过了会儿,脚步声靠近,他在浴缸外蹲下,骨节分明的大手拿过一旁的洗发水,一手捧着她被浸湿的长发,在掌心摩梭着,淡淡的问:“我帮你洗头?”
“嗯。”许枝鹤的声音,慵懒的,像只倦怠的猫咪。
他修长的十指插进她发丝中,指腹轻柔的按摩着她发根处的头皮,动作越来越灵活,熟练。
许枝鹤舒服的发出一声喟叹,声音含糊的问:“你请了几天假?”
也许是之前许琳的事给她留下阴影太深,此刻她挂在心头的,居然是明天就周一了,江珩要不要回公司上班,今天那么累是不是该让他早点休息。
江珩的手指穿过她柔顺的发丝,一边揉搓着,一边低声回答:“不用担心,我们公司婚假有七天。”
“……那就好。”
江珩的视线从水面上方,看到她露在外面的削肩和锁骨,手指游移到她的肩头拍了拍:“刚刚妈和我提议,说等我销假以后,就让你搬去别墅那边,和他们一起住,方便养胎,好不好?”原本已经舒服的快睡着的许枝鹤,蓦的从水里坐起,转过头看他:“你答应了?”
“没有,我尊重你的意思。”江珩迟疑了下,还是如实的告诉她,“不过你搬过去我会放心些,不然我在公司老是会担心你。”
虽然家里请了月嫂,但总有照顾不周到的时候,比如前两天许枝鹤洗澡的时候就不小心滑了一下,虽然摔得不严重,却还是把他吓得魂都去了半边,江家二老更是深夜坐车赶了过来,好确认儿媳妇的安危。
所以今天就连洗澡他都要在一旁看着了。
“放心,别墅那边就一个照看我父母多年的老帮佣阿姨,当年我妈月子里就是她照顾的,在照顾孕妇上也比较有经验。”
许枝鹤也不想成为他的负担,于是问:“那你和我一起搬过去,还是我一个人?”
江珩用湿着的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目光与她相接,是她熟悉的温柔:“想什么呢,我当然陪你一起过去。”
这样她就放心许多。
“对了,我前两天听周简说,海豚tv引进了燕宸科技的投资,还是你签字同意的?”
江珩曲指替她擦去沾到脸上的洗发水泡沫,沉声道:“这件事你就不用担心了,现在你只要安心的做你的江太太,等孩子生出来,将来你什么时候再想出来工作,我让许琳给你打工好不好?”
许枝鹤:“???”
她突然眼睛发亮的坐起来,也顾不得从水里伸出来的两条胳膊湿漉漉的,就圈住了他的脖子:“你有什么打算?”
江珩把她的手臂拿下,板起脸一本正经道:“商业机密。”
她咬了咬唇,欲嗔还羞,豆腐样白嫩的手臂擦着他的颈窝皮肤:“老公……”
商场上雷厉风行的女总裁,突然这么娇滴滴的撒娇,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大。
虽然每次她的目的都是简单又直白,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猜到,却还是一次又一次的上套,只为了看她小心思得逞时露出的慧黠的笑,让人看着就忍不住唇角上扬。
没办法,谁叫他被她吃的死死的呢?
“我们是夫妻,经济一体,我拿下海豚tv,不就等于你拿下?不过……到时候这个ceo要不要让你做,我还得考虑下……”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许枝鹤急得直催他。
“你可以考虑先贿赂下金主爸爸。”他说完,已经直起身,有些不耐烦的扯掉被她弄得湿漉漉的衬衫长裤,直接长腿一迈,和她一同坐进了浴缸里。
突然上涨的水位令许枝鹤惊呼了一声,差点呛进口洗澡水,逡及便被男人捞住了腰,圈进怀里。
许枝鹤在水里泡的时间较长,皮肤早就被泡成一种淡淡的粉,一头乌黑长发在水中散开,有些发丝上还沾着花瓣儿,两颊上洇着热气的晕红,美不胜收。
江珩一本正经的在掌心搓了点沐浴露,在她背上来回慢慢的游移。
许枝鹤微微眯起眼睛,撑在浴缸边的手指时不时蜷曲,又松开,不住的矮着肩闪躲:“痒……”
“良家妇女,洗个澡你那么紧张干嘛?”他故意轻笑道。
许枝鹤的额头都渗出细汗来,呼吸也逐渐开始紊乱急促,心里象是有成千上万的蚂蚁爬过,痒痒的,仿佛在期待什么。
得亏在水里,才没让他发现。
许枝鹤通红着脸,扭过了头,声音低如蚊呐:“你别玩了……”
江珩抬起头,暗藏情潮的黑眸里荡起一抹笑:“好,不玩了正经的。”
他所谓“正经的”就是继续刚才未完的大业,甚至将她的一条腿从水里捞了出来,沐浴球挤着丰富的泡沫从她皮肤上擦过,许枝鹤被他弄得快崩溃了,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