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的,自然有贵的好处。标价上密密麻麻的零她还没来及数清,就听见耳边江珩低沉微敛的声音:“试试?”
许枝鹤没好意思说“我就看看”,周围数道看热闹的视线如芒在背,她只好绷着背脊把手伸过去,暗中狠睨了江珩一眼——不花你的钱你不心疼是吧。
江珩抬眸,和她视线对上,那双清冷眸底含了几分淡笑,带着三分恶劣的低嘲。
那名导购要帮许枝鹤试戴,江珩从她手中接过手套:“我来。”
他戴上素白的手掏,轻握住许枝鹤的手腕,将菱格的棕色表带系在她腕上,尔后翻转过她的手腕,替她把表面摆正。
导购恰合时宜的介绍:“这款女士腕表,是我们品牌名誉大师亲自手制的,只有一串序列号,还未命名。”
许枝鹤干笑了下:“那就是非卖品咯。”
她手腕纤细白皙,这款表无论从表盘到表带都无比适合。但许枝鹤实在不会欣赏,这么贵的表戴在她手上也是暴殄天物。
江珩似笑非笑:“钻石有价,真情无价。也许这表的主人愿意卖给有缘人。”
许枝鹤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抖了抖手腕,示意他取下来:“我看你对腕表还颇有研究?”
江珩替她取下手表,递回柜台,淡淡道:“我父亲精于此道,我从小见他收藏各类名表,耳濡目染。”
许枝鹤“啧”了声,红酒和名表都是上流的玩意儿,她这种俗人欣赏不来。
看了这么久还试戴了人家的镇店之宝,许枝鹤总不好什么都不买。
最后,她选了柜台里的一款普通拉丝工艺女表,掏出信用卡付账。
江珩默不作声的看她收回小票,走出店面后才问:“我看你并不是很满意这款。”
许枝鹤回:“又不是我戴。”
她看了眼小票上五位数的价格,送许琳这个价她都觉得亏了。不过女表=婊,多好的寓意啊,她想想,又满意的扯开嘴角笑了。
经过男装店时,她突然回头看了江珩一眼,顺口道:“给你买件衣服吧?”
江珩没动静。
两个人虽然闹了点不愉快,但这段时间她住院江珩照顾得尽职尽责,就算是她手底下员工也该加薪吧。
许枝鹤随手指了指门口模特身上那件:“就这件吧。”
江珩这才有了反应,眼睫缓慢的动了一下:“嗯。”
等他进了试衣间,许枝鹤又在店里逛了一圈。
江珩这次带来的行李许枝鹤都看了,除了两套称门面的西装行头,其他休闲装都是很普通的烂大街品牌,甚至有好几件优衣库。
这再次提醒了她“江少爷已经破产”的事实。
她随手又拎起两件来,刚才江珩进去前她也没看尺码,这会儿才对着标码犯愁,索性递给了导购:“都拿进去吧。”
她找了个沙发凳坐下,敲着腿刷起微信,回过神来江珩已经出来了。
她刚才随手给他拿的藏青色翻领长风衣,这么看还挺合身,许枝鹤翻了翻眼皮:“大小还合适吗?”
其实不用他回答,旁边导购小姐姐快要流出来的口水就是最好的证明。
许枝鹤低头瞥了眼时间:“另外两件也要试试吗?”
江珩眼睑稍抬,淡淡道:“好看?”
“……还行吧。”许枝鹤朝边上瞟开了眼神。
“那就这件吧。”江珩神情散漫的把身上外套脱下来,问她,“另两件送给谁的?”
“还能有谁?”许枝鹤拿手机指了指他。
江珩紧绷的嘴角瞬间就扬了起来:“那不用试了,都按这个尺码就行。”
导购小姐姐开心的上前,替他们把三件衣服都包起来,许枝鹤递上卡的时候对方怔了下,大概少有见到男人买衣服女人付钱的,又朝江珩那边多看了两眼。
许枝鹤也扭头看了眼江珩,他倒是神情自若,没有丝毫不自在。
导购刷完卡,双手把卡递还给许枝鹤,许枝鹤接过来时顺手扬了扬:“我拿你卡结账了?”
江珩闻言愣了下,笑着“嗯”了声。
两人并肩走出商场,江珩手里提着几个购物袋,眼睛弯成月牙儿:“其实你不必特意考虑我的感受,我并不在乎这些。”
“反正都破产了对吧?”许枝鹤白了他一眼。
江珩笑着看了她一眼。
周简三天前就已经提前回南城恢复工作,这趟飞机就她和江珩两个人。
回到南城后,两人拦出租到了许枝鹤的公寓。
江珩上楼收拾,许枝鹤先去洗了个澡,对着镜子看着自己小腹上缝针愈合后多出来的丑陋疤痕,无奈的叹了口气。
回南城这一周,她暂时在家办公,顺便调养身体。
从浴室出来,就看见江珩坐在客厅沙发里,低着头在便签纸上写着什么。
许枝鹤擦着头发凑过去:“写什么呢?”
江珩一抬头,从她半湿的头发上恰好坠下一粒水珠,掉进他敞着的衬衫领口里,凉凉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