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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枝鹤今天穿了件蓝色丝绒的oversize西装,黑色高领打底,脖子上坠了串简约的香家珍珠项链,长款阔腿裤,厚底高跟,车上暖气开得很足,所以她把大衣搭在臂弯里,踩着红毯一路大步流星。
周简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
一名主办方工作人员在前方引路,小声的提醒她:“许总,先去签名板签到。”
许枝鹤微微点头,从他手里接过油性笔,停在活动的巨型展板前,笔走游龙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合上笔帽交给身边人,用口型说了句“谢谢”。
签完字,便在周简陪同下走进会场。
全程,狗仔们的镜头不停,咔嚓咔嚓拍下她的每一个动作。
会议中心内部宽阔明亮,锃光瓦亮的地板映着一道道人影。需要演讲的嘉宾坐在vip区的第一排,许枝鹤找到自己的嘉宾名牌,刚要坐下,身体忽然一僵。
在她旁边的周简自然意识到,轻声问了句:“许总,怎么了?”
许枝鹤很快恢复如常,放下自己的外套:“没什么,碰到个熟人。”
许闻舟就站在不远处和人寒暄,穿了一身黑西装,面部轮廓深刻而英俊,岁月十分厚待这位负心汉,年近五十了看起来还和三十七八岁的成功人士差不多,气质却多出一份洗练的沉稳来。
许闻舟也看到她了,和身边聊天的生意伙伴打完招呼,就朝许枝鹤这边使了个眼色。
许枝鹤识趣的起身,跟在他身后。
许闻舟下意识的找人少的地方走,看来他并不想太多人知道他们之间的父女关系,这点,许枝鹤也是一样。
许闻舟停在了会场一处led灯板背后,侧面一个个大黑箱叠得有人高,正好将两人身影挡住。
许闻舟开头就是质问:“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这话四舍五入约等于“你怎么到这来给我丢人现眼了”。
许枝鹤乐了,她指指头顶硕大的会议标语:“许董,头顶上这几个字我应该没认错吧,海豚tv现在好歹也是国内直播领头羊,受邀参加个媒体研讨会没问题吧。”
倒是许闻舟这趟会来参加这个名不经传的会议,许枝鹤着实没想到。毕竟许董事长日理万机,投行和地产事业哪个不比他口中“低俗上不得台面”的直播行业强。
海豚tv成立也有两三年了,从一开始门庭冷落到跃居国内一线,许闻舟就从没瞧上眼过,海豚tv一轮融资的时候处境艰难,她这位亲爸爸可是抠门得一毛不拔,还冷嘲热讽她迟早关门。
她当着众位股东的面就怼了回去:“您是不是怕我陡然暴富从富二代变成富一代,您面子上过不去啊?您放心,父凭女贵也是一种本事,我不会瞧不起您的。”
许闻舟气得当场把烟灰缸砸到了她的脸上。
许枝鹤猜测他这次叫自己过来也没什么新花样,大抵就是再诅咒一下她的新公司,顺便树立巩固一下他作为父亲的威严。
但她终究还是低估了。
“过两天你回家一趟,你姐姐在国外拿了奖,家里准备开个宴会庆祝一下。”许闻舟沉着声道。
“啧啧,”许枝鹤拍着手道,“许琳真是会给你挣面子啊。不过请我是什么意思?您不怕她看见我心肌梗塞骤发,当场犯病,宴会开不下去吗?”
许枝鹤这话真不是夸张。
许琳因为早产缘故,从小身体不好,全家上下都尽量哄着。
偏偏她每次看见许枝鹤,不是心口痛,就是头晕烦闷,所以许枝鹤被要求尽量待在佣人房里不要出来乱跑,许琳在花园,她就只能走后门,免得许大小姐看到她又犯病。
“你这是什么态度?现在我说的话都不管用了?”许闻舟觉得自己作为家长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许枝鹤扯了扯嘴角:“我哪儿敢。”
他说的话要是管用,她也不会在许家被江阑欺负了那么多年。自己的亲女儿住佣人房,他这个当爹的每天进进出出难道看不见?他就是装糊涂,要不是他纵容,江阑能这么变本加厉?
“前阵子孟总过来找我喝茶,他小儿子和你年龄相仿,也是搞网络科技行业的,你们有空可以一起聊聊。”许闻舟顿了顿,又说道。
许枝鹤笑着问:“您还兼职做媒婆呢?”
“住口!”许闻舟想要立威的意志非常坚定,“你看看你成天都和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上新闻,也该有个人管管你了。嫁了人你就把你那什么破公司关了,安安心心在家相夫教子,别再出去给我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