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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果果毕竟年纪还小，一时之间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稚嫩的小脸上一片茫然。
江小舟心里陡然“咚”的一声，情绪复杂地冲他大喊：“陆之廷！”
她从不曾对果果谈论过任何有关“爸爸”或者“父亲”这一类的字眼，因为担心小孩子问起来自己的爸爸是谁、在哪里这样的问题，她会没有办法解释回答，所以索性尽量避免提到这些。
其实她也不是逃避，只是果果还小，现在说了他也不明白，等他再稍微长大几岁，能稍微领会大人世界的无奈的时候，再告诉他。
只是没想到，被突然出现的陆之廷就那么毫无缓冲地带赤、裸裸地讲了出来，她又气又怒。
被吼了一声的陆之廷丝毫没有半点要生气的样子，反而对江小舟勾唇笑了笑，戏谑地说道：“终于肯承认自己没有失忆了？”
“我……”江小舟气结，刚才不是拆穿了她一次？这还能有第二次的？
因为心中的怒气，江小舟似乎跟着张了几分胆量，不再闪躲，昂头直视着陆之廷的眼睛，像是在说“休想把果果从我身边抢走”。
陆之廷：“……”
其实他是想把他们母子从顾朗身边抢走，不，是抢回来才对！
“爸爸……”果果兀自轻声呢喃着，然后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忽然抬起头，激动又兴奋地看着陆之廷：“叔叔，是猪爸爸的爸爸吗？”
“……”陆之廷困惑地愣住。
猪爸爸的爸爸，这是什么东西？难道说他和儿子之间已经存有这么深的代沟了吗？
果果平时最喜欢看的动画片就是小猪佩奇，他继续说道：“小猪佩奇有猪爸爸、猪妈妈、猪弟弟乔治，还有好多好多好朋友，她身边有好多人陪着她，可是果果只有妈妈和舅舅，果果可羡慕她了呢。”说道最后小小的人失落的怂搭着肩膀。
“……”
第一次，这是江小舟第一次听到果果说出这样的话，她震惊了，她一直以为果果还小，有些事情根本考虑不到，却原来是她错了，果果不是考虑不到，而是不说，他不想让妈妈和舅舅扰心，或许是骨血中自带的那份亲近与信任，才让他在陆之廷面前倾吐出来。
江小舟震惊过后是一阵难以抑制的心疼，好像有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雨点般不停刺在她心脏最柔软的地方，愧疚的情绪更是一发不可收拾，烧灼得眼眶泛红生疼。
知道这一刻，江小舟才彻底醒悟，哪怕她再疼爱果果也无法一个人扮演好“爸爸”和“妈妈”两个角色，是她错了，大错特错，她的自以为是潜移默化中已经对果果造成了伤害。
“是吗？”果果看看江小舟又看看陆之廷，有些急切地问道：“是猪爸爸的爸爸吗？”
陆之廷即便没看过小猪佩奇，也很快反应过来“猪爸爸”应该是动画片或者儿童读物里的人物。
他在儿子面前慢慢蹲下来，目光坚定又温柔：“是，我是猪爸爸，是果果的猪爸爸。”
小孩子是不懂得隐藏心思的，果果脸上的失落瞬间一扫而空，惊喜地扭头看向江小舟：“真的？”
望着儿子眼睛里一闪一闪的光亮，还有无比期盼的眼神，江小舟点点头：“嗯。”
“好诶！原来我有爸爸的，”果果开心地原地蹦跳起来，然后直接朝陆之廷怀里扑去，“爸爸——”
陆之廷还保持着半蹲的姿势，用尽全身力气牢牢接住闯进怀抱里的小人儿，在他额头亲了亲：“——乖儿子。”心中激荡异常。
果果朝江小舟伸出手：“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