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羡羡把猪草放下,拍了拍双手灰尘:“你不一样什么都不懂,我至少年纪比你大!”
钟小芝被她气的跺脚,阮羡羡笑了两声,忽然感觉猪圈里有花色的身影在缓慢移动,她表情微微一僵:“你怎么把猪圈的门打开了?”
钟小芝一脸无畏:“不是喂猪吗?不开门怎么喂?”
“我们可以从外面倒进去啊!”
阮羡羡感觉猪棚里的那头花猪的一双小眼睛好像闪烁着要逃狱的冲动,它四肢蹄子来回摩擦,后腿踢踏两下仿佛在蓄力。
不等阮羡羡喊关门,花猪便展现出跟身形全然不同的速度飞快朝门冲跑过来,钟小芝吓得尖叫一声就地滚去一旁。
阮羡羡根本来不及反应,就感觉腰上一痛,随即整个人如雪花一样飞去一边。
不远处快步赶上坡的萧朝宗面色一僵。
他刚刚没看错的话。
阮羡羡是被猪顶飞了?
夜晚的天色,薄云很淡地卷舒着,远处山林松涛上的浮雪随着风舞起波动。
倘若阮羡羡现在不是以倒栽葱的姿势头朝下扎在草垛里的话,她是很有闲情逸致去欣赏这样一番山野云淡雪光美好的景象。
昏迷前,她看着宁衡小小年纪却干脆利落地抓住狂奔的花猪的一只耳朵,然后翻身骑着猪遛了几圈。
又有一个人踏着极快的步子过来将她从草垛里拔出来,对方冰凉的指腹按在她的面颊上,阮羡羡恍惚眯眼,看见银质面具下萧朝宗一双慌乱的眼。
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耳边还有钟小芝哭哭啼啼的声音。
“她是不是被猪杀了。”
她勉强睁开眼,纠正钟小芝的措辞:“那叫被顶飞了,我没那么容易死。”
旁边有人见她醒了立刻起身,撞的桌子晃荡,眨眼间萧朝宗已经到了阮羡羡眼前,他薄唇抿成一条严肃的线,轻斥:“胡闹!”
是因为听说她要跟钟小芝比吃苦,萧朝宗又气不过地想再骂点什么,但话到嘴边竟变成:“还疼不疼?”
他伸掌想去给阮羡羡揉腰,那边钟小芝冲过来一把打掉他的手:“你干什么,你知道她是谁吗,你敢碰她!?你不想活了?”
萧朝宗本就不耐烦,这会儿面对钟小芝,更是懒得废话,长臂一挥,钟小芝被他推得倒退好几步。
“你!”钟小芝本想骂骂咧咧几句,却得到萧朝宗一记警告的冷眼。
他不说话时已是气势煞人,如今这一眼看的钟小芝遍体发寒,总觉得萧朝宗会徒手拧下她的头一样。
她选择闭嘴不言,坐在一边生闷气。
阮羡羡哀怨地看了一眼萧朝宗,意有所指:“我为你付出太多了!”
萧朝宗刚要开口,门口宁老伯进来,萧朝宗又道:“你们这样随意胡闹,本就是打扰了老人家休息,一片好心也显得多余了。跟我回去吧?”
阮羡羡看向一旁被萧朝宗凶过还气鼓鼓但不敢说话的钟小芝,她有些犹豫。
她感觉钟小芝虽然娇纵跋扈,但不是无可救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