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一秋尊者,久仰大名,明离失敬。”明离听都没听说过这个小喽啰的名字,不过看这几人在大殿门口鬼鬼祟祟的行止做派,明离也不屑为伍。果然那一秋真人一开口,明离便猜到这票人的心思,“太一府上下庶务皆由少府尊打理,明离驽钝,不便参与。”
一秋真人见明离似乎真是一无所知的模样觉得有戏,便将玄墨不同意问罪一笑真人的事儿添油加醋地对着明离好好说叨了一番。
看几个男修打量自己的视线目露精光,看来是真把自己当成没脑子的小青年了。明离也算听了个明白,说心中没点儿怨气那连自己都骗不过,但这到底是太一府的内务,问责或是轻纵都是自家的决定,犯不着外人来置喙,哪怕是烟霞派也管不着。
明离看那一秋尊者终于说完了候在那边等她回应,明离假装皱起眉头露出不悦的神色,沉吟片刻:“少府尊不追究那是太一府的气度,不与尔等计较。烟霞派门内出了个败类,首要之事不应是自行清理门户么,怎么还找上太一府讨说法了?”
被反将一军的一秋真人一时间也没了话,那相王年岁双十,本以为最出众的不过是脸蛋同身段,想不到心思也不是一般的活络,没那么好诓。
“一秋尊者若是有旁的计较,就更应在烟霞派内立起自己的威名,指望靠着太一府是成不了大器的。”明离这是头一次当面奚落人,上辈子蹲学校念书时她可是典型的乖乖牌,向来信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吃亏就是占便宜这类中庸之道。
怼人一时爽,一直怼人一直爽。明离装模作样地朝几人抱拳作揖,堂而皇之地进了大殿,末了还不忘将门重重一关。
秋风卷起落叶,在空中凄凉地打了个转,烟霞派的男修们离开的背影远远看过去像很多条狗。
玄墨早早便察觉明离的到来,只是被人在门外绊住了些时辰。
此时到访的修者终于不是来上门踢馆的了,是个这几日少见的正派人,杏林第一仙秦越人。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明离的凡人根骨才被整个堂奥众所周知了。
玄墨与秦越人有旧,不欲因此为难他。
秦越人来访也和那劳什子的相王无关,他是照例来给玄墨送花的,鸢尾花。
说到送花,这就是件陈年往事了。玄墨和明离上山的经历有些相仿,都是被师尊抱上山的,不过明离是直接入了内门,玄墨则是被当时的清非府尊留在了达生堂锤炼,不通过达生三难是没资格拜师的。
彼时玄墨为了实践药学医理,往堂奥各地采药,正好误入杏林,秦越人瞧着玄墨天赋异禀就要强行收徒。玄墨可是认死了清非府尊,非要当他弟子不可,哪里肯答应。
可当时的玄墨十来岁的年纪还打不过秦越人,见那药圃里正开了株极为罕见的黑鸢尾,万株里都不见得能开出一朵,就退一步和秦越人约定,等秦越人找齐一百株墨鸢,若自己尚未拜师,便一定随他入杏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