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失忆倒是失得彻底。”玄墨看她的眼神冷酷得像是看扶不上墙的烂泥,不,谁会给一滩烂泥一个冷酷的眼神呢,明离已豁出老脸,不去管这眼神背后的含义了。
一截拂尘递到明离眼前,明离看那拂尘上的尘尾白白净净的。
“上面没灰。”
“抓好。”
明离也不指望大仙人会牵着自己小手一道过桥,老实抓着柔软洁白的尘尾跟着玄墨慢慢踏上索道。
天上风大,索道晃得剧烈,玄墨体恤明离步子小,刻意放缓了速度:“等会儿见了各派掌门你不用费神应付,交给我就可以了。”
“哦。”明离捏紧了尘尾,紧紧盯着玄墨的背影,“为什么是我?你真的不知道理由吗?”
“相王遴选是冥冥之事,你如何觉得我会知道?”
“因为你一点都不惊讶。”明离过了亢奋期后已重新恢复了思考的能力,“我被相王引拉到祭坛上之后,看到台下素来与我最亲近的大师兄尚且吓得不敢和我对视,坐在接天玉座上的那些个大仙也都交头接耳的,怎么看都不像是接受良好的样子。”
明离停下脚步,抓着尘尾不让玄墨继续往前走:“所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玄墨回头静静注视着明离,难道从前都小瞧她了吗?在印象里明离并不是一个如此多思之人。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前任相王曾对我说过,她最初被相王引选中的时候也不过入府一二十年,根基天赋不比你出色多少,相王引选你做相王,不是因为你现在适合这个位子,而是因为将来一定适合这个位子,你明白吗?明离。”
这是玄墨第一次喊我的名字。明离脑中盘旋着无数盘根错节的疑问,心却情窦初开似的怦怦直跳,不知道是恐高的成分多一点,还是沉迷玄墨美貌的成分多一点。
捂着胸口冷静了好一会儿,明离清了清喉咙企图给自己挣回点面子:“相王这种和府尊子上架似的,今后的指指点点怕是不会少了。”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话明离倒是同意。可能力芝麻大,责任西瓜大的事情,这不是存心捧杀她么。
“你同我一道,谁敢说什么。”玄墨知道一时间无法说服眼前少女,只能先使她宽心。
女孩肩膀瘦瘦小小,索道上向来风大,女孩摇摇晃晃像是随时要被吹走似的。抬手轻轻扶住明离肩膀,男女授受不亲,玄墨自知僭越,故而并不多停留,点到为止。
完了,我是不是爱上他了?
明离怔怔地注视着玄墨,那冰雕雪琢的面庞似乎因她稍稍融化了半分。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明离低下头不去看他,脚下的万丈青空让她的心跳愈发失控。
这该死的吊桥效应。</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