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先,新帝便下令秦阳城守司简单开辟了东市,随后又增加了南市、西市、北市,四市分别位于四大城门附近,后又特意在城门口增设客栈旅馆、茶饭酒楼,方便往来的商旅下榻饱腹。起先很多人虽听说但都在观望,毕竟世道艰难,跳得坑多了,多少还得谨慎再谨慎啊。后城门口又颁布政令:四市前两年不收取任何租税,免费让商户进入市场交易,免费提供保护与牵线。意思就是,朝廷给你做前期铺垫,给你招商引资,剩下的,你能不能赚钱,发家致富,全靠自个儿能耐。待两年后,互市进入稳定状态,朝廷再依情况收取相应的租税。对此,许多来往商人才渐渐表现出应有的热情,愿意踊跃参与,赚钱的买卖,谁不想参上一脚!
今日又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风和日丽,暖风微拂,天明的渐渐早了,早起的鸟儿叽叽喳喳,飞来飞去,好的天气总会让人感到心情舒畅,愿意走出宅门,到处去转一转。而今日,是秦阳四市同时开市的正式时间。于普通人来说,或许只是又一场热闹,但对于嗅觉敏锐的生意人来说,却处处透着诱人的商机,处处飘着白花花的银子。
一大清早,早朝一下,祁鑫就与户部几位官员兴致勃勃的出了宫门,先往东市而去。祁鑫是南方商户之子,从小沐浴在银子堆里的人,自然对经商最为感兴趣。可这位极有经商天赋的少年,却在全家惊讶的目光中,进京赶考了!有天赋的人往往眼界都高,而他,当然也不例外!或许,单纯的做生意赚钱,对他而言,已经不再具有挑战性了。几位年轻人皆是户部官阶不算高的六品主事,坐马车太扎眼,走路又太慢,干脆一人向宫人借一匹马,摇摇晃晃去往东市。
“祁兄,你说这互市真能为朝廷带来大把银子?”一名紧随祈鑫的户部主事一个劲儿与他套着近乎。其余人也时不时插上几句话,尽力让自己在这位新晋贵人面前露个脸,讨个好,不指望能有大升迁,只要别像前面那几位吃牢狱之苦就心满意足了。如今他们户部被陛下尤为看重,这不,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令人闻风丧胆的空前大洗劫嘛!一位尚书、一位侍郎、三位员外郎、五位主事全部下狱,连其家财田产全部抄没,收归国库。天天有大笔银子进账,如今他们户部可算是有钱了啊!还好现今的代尚书,也就是之前的一位侍郎,因有先见之明,主动上缴了自己收受的全部贿赂与个人私产,才免遭了牢狱之灾,并且因陛下暂时找不到合适的人接管,他才撞了大运被暂提了上来。刚被提上来身边就被安排了这位探花郎,这感觉就像,你被人塞了一条幼犬,吃你的喝你的,它长大了还要吃掉你,而你,若将它丢了杀了,还会被那人干掉。此种心境下,尚书大人自然是没心情再参和劳什子互市了。祁鑫初出茅庐,正憋着一股劲儿要大作为一番,自然关不上那劳什子顶头上司。他最关心的除了做生意,就是与做生意有关的一切事情。殿试那日,陛下可对他说了,小家小生意,大国大生意,他要将这泱泱大国的生意全部交给他打理,端看他撑不撑得起这偌大的家业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