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青青以为是怎么样的?”
叶青看着他俨然一副风光霁月的模样,不由大窘。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
她不想被李修祁看出羞恼,强装作淡定道,“那、你刚才说该做的事,绝不能遗漏的事,又是指的什么?”
李修祁随手拿起妆台上摆着的一盒胭脂,“合卺酒。”
桌上还放着一只蜜色冻石长颈酒壶,一对中间绑着红丝带的蜜色冻石酒杯,他先王杯子里斟酒,自己再把那两杯酒都喝了。然后以小指尖轻轻蹭了点胭脂,往其中一个酒杯杯口边缘快速抹了下,留下一点若有似无的红痕。
做完了这些,他向叶青举了举酒杯说,“合卺酒要是没动过,明早收东西时难免被人发现端倪。”
叶青松了口气道,“这就算是所有事都做完了吧。”
“并没有。”李修祁走到床前,在叶青身边坐下说,“还有件事必须青青帮忙才能完成。”
叶青看他说的严肃,不由也跟着认真起来,“什么事,你说。”
李修祁掀开被褥,抽出一张雪白的绢布,“这喜帕有什么用,想必那些嬷嬷都已经告诉你了,到明早喜帕还要以锦盒封存,送入宫中请皇祖母等长辈过目。”
叶青望着他,“所以呢?”
李修祁微笑,眼神暧昧道,“所以此事还得青青配合我啊。”
“哦!”叶青今晚被耍了一次,已经不会上第二次当,她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刷地亮出藏在袖子里的云纹小刀。
她咧嘴一笑,牙齿白的发亮,“说吧,你要割哪里才不会那么痛?我帮你啊。”
李修祁眉峰跳了跳,只觉得心里发苦,这是个什么女人啊,红帐烛影如此旖旎,她面对他时不但不为所动,新婚之夜还藏着把刀子!
他叹了口气,默默从怀中掏出个小瓷瓶,打开瓶塞将里面的东西滴在喜帕上。
叶青嗅了嗅说,“鸡血?”
李修祁吹了吹帕子上点点滴滴的血迹,没好气地说,“我可不会蠢到割自己的血,倒是你,拿着刀做什么?时刻准备着谋杀亲夫么?”
叶青自知理亏,赔笑解释说,“我知道咱们结成同盟就要相互信任,不过我拿它并非是为了提防你。这小刀是你自己的,你总认得吧?从那次我捡到这刀子,觉得精巧又锋利就留着随身携带了,除了能防身,野外应急还能临时切肉切菜。”
她忍不住细细摩挲着刀身上的云纹说,“后来我渐渐就习惯带着它了,就算睡觉前也要拿着它把玩一会儿再睡,真的只是习惯,绝不是针对你。”
她直视他的眼睛,力图证明自己的真诚。
李修祁脸色稍霁,“照青青说的,这把云纹刀岂不是你我的定情之物。”
叶青本想反驳,可看到李修祁不愉快的眼神,只得忍气吞声改口说,“确切的说,的确是你跟我相识的见证之物。”</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