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婶白了黄叔一眼,叉着腰说,“怎么了,小红出嫁我就当嫁女儿一样的,我心里高兴,自然有的是力气!”
叶青搀扶蒋氏进屋前给叶果使了个眼色,叶果会意,笑嘻嘻抢过黄婶手里的扫帚,推着她往屋里走,“我叔说的对,您是该好生歇会儿了,今日我大姐成婚您可是头号大功臣,这些粗活儿我们几个干就行了,您跟我叔就安心在屋里喝口热茶,吃些点心,歇口气吧!”
蒋氏无奈又宠溺地笑道,“好好好,剩下的活交给你们年轻人做,我去歇着!”
余下也就是些打扫清洗的活,快到午时就已经做完了,叶青知道大家都辛苦了,便没打算再生火做饭,给了绿芜十两银子,让她骑马去同福楼弄桌菜回来,就当是以美食感谢大家这两日来的辛苦。
时间过得飞快,让蒋氏根本没空继续沉浸在女儿出嫁的感伤中,等叶红三日回娘家之后,蒋氏杀鸡打酒招待过新姑爷后,再过几日就到了腊月初九。
叶青的大婚过程与叶红有些不同,虽然也营造出了热闹的排场,王爷王妃的仪仗也足够威风,可没有了邻居们的玩闹、道喜声,就是缺少了些什么。
因为看到仪仗和宫里那些一板一眼的人,就让大家都闹不起来了,附近住户们也顶多是出门远远看热闹,并不敢靠近,更遑论凑趣闹新人了。
只是在叶青走出院门的时候,身上的凤凰锦在阳光下映出凤凰图案,走动时流光溢彩,宛如真的凤鸟在衣衫上翱翔,引得众人啧啧称奇。
就连见惯了宫中各色珍宝的太监、嬷嬷都止不住多看了几眼,这可是失传的凤凰锦啊!也就是雍王妃才有这个福分得太后亲赐,能亲眼见到这凤凰锦嫁衣的人,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可他们其中多数人在羡慕、惊叹之余,心中多的还是不屑,虽然他们并不知道雍王妃究竟是何等形容,可雍王妃农家女的出身在宫里宫外早就传遍了。
在他们看来,这位雍王妃也不比他们高贵,只不过运气好点,迷住了荒唐糊涂的雍王爷,才得以一朝飞上枝头做了王妃。
不过以雍王的地位,她以后能不能富贵,那可就是两说了。
叶青拜别蒋氏时,伏在蒋氏耳边小声说,“娘亲莫要伤感,当心哭坏了身子,我纵使嫁到天边去,也要给咱们家当家作主的,并不是嫁出去了。”
蒋氏的眼泪硬生生被她这句话被逼了回去,忍不住破涕为笑,“你这臭丫头!非要招我笑,也不怕别人看见了笑话。”
叶青笑说,“谁规定就一定要哭才行?我偏不哭,反正我以后还要时常回来的,到时候只怕娘嫌我烦也说不定。”
她跟叶红的状况不一样,叶红是出嫁后不能时常跟娘家人见面,以后更有远别之苦,再加上嫁做人妇难免多了些感慨伤怀。
而她却没有这些困扰,就连嫁人都是假的,既然无法发自内心地一哭,倒不如不哭了,反正她嫁的是李修祁这个以荒唐著称的家伙,她这雍王妃又何妨做的更荒唐些?
叶青又抱了抱蒋氏,对叶果说,“这两日家里就先交给你打点了,有什么事随时到王府那边找我。”
然后她又对哭唧唧的雀儿说,“不许哭,这两日好生练习,等我回来要检查你认字和刀工呢!”
诸事交代完毕,她潇洒地挥一挥衣袖对李修祁道,“王爷,咱们可以走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