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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接过汤碗,执勺搅了搅,莲青色瓷勺与同色莲纹青瓷碗碗轻轻碰撞,发出悦耳的叮当声,可见汤水清澈,萝卜玉白,光看着就觉清爽怡人。
再看食材,除了最上面飘着几点细碎的青蒜提味之外,剩下的食材真的就只有去了皮的青白萝卜和金钩海米两种而已。
“这汤做的很有一套嘛。”叶青口头称赞着,止不住唇角微微上扬。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味道怎么样,她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唇边喝下,眉头耸了耸,眸中漾起愉悦的笑意,却没说什么又接着喝汤。
只需一口,她脑海中就已经有了这海米萝卜汤制作的画面。
小半碗上好的金钩海米,与萝卜块一起冷水下锅,调味只需自酿料酒两匙,其余一切全无,只待煮开后小火慢炖。
经过严冬第一次寒霜的青皮白肉萝卜,已被节气杀掉了大部分苦与辣,剩下更多是时光沉淀的甘甜,无论生吃还是熟做皆可。
炖煮的萝卜一定要斜着入刀,不过刀法并不是“切”,而是“片”,片出来的萝卜块是三棱面,拥有至少三个切面,滋味更容易与汤头融合,也能更好的吸收海米的鲜味。
萝卜有天生的清爽鲜甜,海米有阳光、海风和岁月赋予的浓郁咸鲜,二者合一其他乔饰似乎都成了多余。
它们需要火的热度,水的微澜,以及制作者恒久的耐心,所有因素交织让它们各自脱去了生涩,彼此互为补充,鲜与鲜叠加,甜与咸融合。
碗里的萝卜已经被炖煮至半透明状,用瓷勺子也能轻易截断,外观却保持着完整,这就证明萝卜煮透了。
萝卜饱含着鲜汤,内里又像炖豆腐似的烫,叶青边吃边小口哈气,唯恐自己吃得太快咽下去烧心。
李修祁在地上躺了一会儿,见叶青当真吃自己的去了,根本没想搭理他,只得起身挪到她旁边坐下。
“味道如何?”话虽这么说着,他自己却已经端起了汤碗。
大概是因为叶青喝汤的样子怡然自得,让他也不自觉期待起这碗汤的美味。
叶青抽空瞥了他一眼,“好不好你自己尝过不就知道了?快喝吧,趁热。”
她喝着热汤,鼻尖上沁出细汗,汤里面浮着的青蒜是点睛之笔,清辣的味道让汤水增添了层次。
李修祁喝了汤也颔首道,“味道的确不错,看着就只有萝卜和海米而已,味道清爽鲜甜,比起那些用上许多食材的高汤,倒也称得上别有滋味。”
叶青放下汤碗,取出帕子拭汗,“你可别看不上这简单的一碗汤,冬天的萝卜汤可不是其他时节能尝到的滋味。”
李修祁感兴趣地扬眉,“哦?这话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