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叶青正捧着碗发呆,听蒋氏问话只心不在焉地说,“差不多都好了吧。”
蒋氏这下不乐意了,拧着眉头斥责道,“什么叫差不多好了?你不是几乎天天过去探病,修祁病好没好你怎么都不知道?眼看你们两个大婚在即,他要是还卧病着,这事儿可怎么办才好!”
她自己越想越心焦,也不等叶青回答就自顾自地说,“说起来你这两日也不去王府了,难不成是你们俩闹别扭了?哎呀,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女人要懂得柔顺,他又还病着,你跟他较真什么?”
“还有我叫你煮鸡汤送去给修祁补身子,你偏不!他喝了鸡汤身子才能好的快啊!要不然大婚前总这么病着成什么样子?”
叶青见蒋氏又犯了自己吓自己的毛病,只怕再让她说下去,还不知能扯到什么不相干的地方去,连忙解释说,“娘、娘!您先听我说呀,我跟他没吵架没闹别扭,我刚才的意思是,他的病已经好的一大半了,不碍事的,您就放心吧啊。”
叶红也知道蒋氏发起脾气来有多可怕,能将前后八百年的琐事都拿出来说,从她们小时候做过的错事一直训斥到最近发生的事。
每每遇上这种情况,对大家的耳朵而言都无异于一场大灾难。
叶红为了给叶青解围,边给蒋氏捏肩膀边笑着劝道,“他们两个能有什么事?我看都好着呢!小青毕竟还没嫁过去,又不是非得守在王府不可,左右都是他们小两口的事,她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您操那么多心不累得慌?”
蒋氏向来最吃这一套,经叶红劝说后怒火总算平复了些。
叶青也抓紧时机讨好地笑道,“我虽然学不来柔顺,可李修祁他不就是、就是喜欢我这个样子么?”
她说完连自己都唾弃自己,太厚脸皮了,太睁眼说瞎话了,太不要脸了!不过她如此做都是求生欲作祟,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么?
蒋氏瞥着叶青,好气又好笑地咬牙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闺女,脸皮恐怕比那城墙拐角还厚!”
她脸色由阴转晴,叹了声说“你们年纪小,有些事你们还不明白的。不过既然小青说了修祁身子无恙,那我就放心了,不过小青还是要多关心修祁才好啊!”
叶青忙点头表态,“好,那我这就去王府一趟,看看他有没有彻底好利索了。”
反正她在家也没什么事做,倒不如躲到王府看书吃点心去,还能令蒋氏高兴,让大家耳朵消停,如此可谓一举多得嘛!
蒋氏听了果然欣慰地笑了,“那你就去吧,不过记着天黑前早些回来,别让人家觉得咱们小门小户的不懂礼数。”
孩子们年轻没经历过,哪里懂得她心中的隐忧呢?
成婚本就是一件喜事,可订婚没多久男方却卧病了,若过几日便好了倒没什么,可要是男方因此染上沉疴卧病不起,只怕会有人认为是女方“克夫”。
蒋氏过去就听说过类似这样的事,而她自己也因为没生下儿子,时常受婆母指着鼻子骂晦气,因此她心中落下了病根,对这些怪力乱神之事还是迷信的。
所以她见李修祁卧病了好些日子,甚至连门都不出,渐渐地就难免暗自悬心,方才听叶青说没事,又看叶青表情的确不似真的有事,这才稍微放心。
叶青出门上马,忽而想起宋誉说李修祁回来的时候,应该就是这一两日。
她坐上马背,抬头看一眼飞雪的天空,止不住唇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