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祁唇边勾起讥讽的笑意,“本王当他们为什么一直咬着不放,原来他们怕的不是本王,而是怕那份太祖亲自立下的誓约啊。”
他起身向冯思远拱手一礼,“多谢冯老这些年为秦氏做的一切,本王誓让那背信弃义之人付出代价,定不会令大人失望。”
“王爷快别这样,折杀老臣了!”冯思远看着眼前这个连他都看不透的雍王,欣慰之余暗叹后生可畏,年纪轻轻就知道示弱于人前,以求得自己的生机。
临别前他忍不住惋惜道,“王爷娶民女做王妃虽说是出以退为进的好棋,可正妃如此出身,终究还是委屈王爷了。”
李修祁却停下来,不无认真地笑道,“王妃是本王珍惜之人,能遇到她是本王的福气,等他日有机会本王带她一起与您见面,到时您大概就会明白了。”
冯思远见识广博,也不是那等顽固之人,转念想雍王这样精明的年轻人,能得他青眼有加的女子必然多有过人之处。
正所谓英雄不问出处,自古以来也有巾帼不然须眉,冯思远思及此便释然了,笑着说,“看来未来的雍王妃也是一颗蒙尘的明珠啊。”
傍晚李修祁出了冯思远府上,也不再继续盘桓,借着暮色直接向北方而去。
同许府城中,连续晴了几日,这日傍晚下又起了小雪。
蒋氏从屋里出来仰头看了看天色,冻得缩着肩膀自言自语道,“这么冷的天,今晚就煮点苞谷糁子吃吧,吃了暖和。”
所谓苞谷糁是用秋季成熟的玉米去皮磨成的细碎颗粒,同许府的人讲究冬季早晚煮苞谷糁吃。
因为有些家庭将苞谷糁当作主食吃,所以一定要煮的粘稠才行,最正宗要达到苞谷糁稍微放凉后就能结块的程度。
蒋氏也喜欢吃稠的,每次煮苞谷糁都坚持自己来熬,熬的时候要放一点碱面让苞谷糁更加粘稠细滑。
若想吃地瓜了,还可顺便洗几个地瓜去皮切块,丢进锅里同煮。
至于配菜,要么是酸白菜,要么切点红萝卜丝,以青蒜、盐巴、红醋凉拌。
今日晚饭简单,叶青到厨房转了一圈,见没什么能帮上忙的,就拿出斗篷将自己兜头披上,顶着雪花在院子里转着圈散步。
叶果在屋里看叶红做针线,看的直打瞌睡,干脆也跟了出来站在屋檐下直跺脚。
“二姐,你不冷吗?下着雪呢你还在院子里绕圈!”
叶青笑道,“今日没出门,我在家里闷了一整日,总要活动活动筋骨才舒服。你要不要也来走走?穿厚点再活动起来就不冷了。”
叶果伸手接了片雪花,雪花在掌心化开,沁凉的很舒服。
她看着漫天越下越大的飞雪,也动了玩心,高兴道,“我也去把斗篷穿上再来。”
雀儿执意留在厨房帮蒋氏做饭,叶果叫不动她,只得自己出来,跟叶青在雪中漫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