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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终将毫不留情将过往碾碎,我曾热烈到近乎莽撞至视死如归,也终于学会偃旗息鼓绝望到酩酊烂醉]
当天晚上。
趁着家里庆祝车祁毕业的事,车明了光明正大地喝了大半桌啤酒。
全家人仿佛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又像是没看出。
谁也没阻止她。
车明了趴在桌子上哭,“我也喜欢……”
下一瞬,她往桌边呕吐,全家人兵荒马乱地围在她身边转,车明了蹲在马桶旁边吐得胃一抽一抽地疼,眼泪鼻涕混在一起,车明了坐在地板上,嘴里还在哽咽。“我也喜欢你啊。”
那天过后。
车明了像是彻底变回了那个自信张扬的车明了,依旧会学习到深夜,但也会跟着赵闻识一起继续“上天入地”。
苏培盛开始对她又爱又恨。
陆越辞就像他说的那样,似是铁了心要往车明了身上栽。隔两天就有事没事和车明了装偶遇,还笑嘻嘻地一脸惊讶说好有缘分。
高一下学期结束的那一天。
车祁被喊去帮她和车酌搬书。
“傅西津不是说放飞自我去了?”车祁单手撑在车窗上,笑了下。“放你的狗屁。”
车明了抬头看了眼,车祁望过来。“没了?”
她摇头,没停留,转身往回走。
那是她在后来的高中两年里,唯一一次听到傅西津的消息。
高三毕业那年。
车明了考了613分。
查到分数的时候,车明了久违的想起傅西津曾经说的“高考至少要上六百分”。
“南大的摄影好像很一般,港大的摄影好像是全国第一,女,要不报港大?”祁云看向她,见她望过来,稍稍抬了下颚。
港大是常港大学。
车明了端着车厘子的动作微微顿住。
祁云继续说:“而且常港离家里也近,高铁半小时都不到,以后回家也方便。”车融也点头,似是很同意祁云的提议。“京华就是远了点,不然读京大也不错。你爷爷以前在港大也任教过,好像说那边的艺术类发展得比大陆好一点。”
常港是傅西津的家乡。
车明了甩开这个忽然涌上来的念头。
她挑了个车厘子放进嘴里,边咬边道:“港大在大陆招的学生很少,我不一定录得上。”
车融:“让你爷爷去问问,我打个电话和他说。”
车明了没反驳。
港大的摄影确实是国内最好的。
但她不想去。
最后她还是没报港大,报的同在一个省的广浔大学。
距离南郡,高铁一小时。
出发那一天,车明了坚持一个人开车过去。
车是暑假期间,她在西班牙的姑姑送的,一辆银色的保时捷。
“你就是嫉妒我。”车明了放下筷子,抬头望向车祁,话说得缓慢又骄傲。“你就是嫉妒我十八岁就有人送车,你到二十二岁才自己买了一辆。”
“嗤,”车祁掀了下唇,一脸你在放什么屁的表情。“我嫉妒你高考成绩比我低一百分。”
车明了:“……”
“车仔面考得比你都好。”车祁很看不起地挑了下眉。
“咳咳咳。”车酌侧过头呛得咳了两句,气氛变得箭弩拔张,战场转移到车酌身上。他开始浑水摸鱼。“妈,这菜比上次的好吃诶。”
“……”
车明了坚持,语气带着点隐隐的谴责。“暑假车大都把我一个人丢到西班牙去了,我一个人不也回来了。广浔离家里开车就一小时,我又不会蠢到走丢。”
-
车明了拉了一个行李箱,戴着副太阳镜就晃着车钥匙出了门。
开学第一天。
车明了被广浔某不知名校友投稿到微博bot。
照片里是穿着一身浅黄色裙子,休闲拖鞋的车明了开车门,边摘太阳镜边下车的照片。
这条投稿直接将车明了在开学第一天就送上了广浔大学热门。
陆越辞躺在宿舍里,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直接笑出声。
他在床上坐起身,给车明了打电话。
“喂?”他下楼梯。“报完名了?”
“关你什么事。”车明了抱着自己的相机,费劲地拉着行李箱往自己的宿舍走。“没事我挂了,我忙着呢。”
陆越辞:“诶,出来偶个遇呗。”
车明了无语。“大哥,我在广浔,怎么和你偶遇?”手里东西拿不住,她没了和他说话的心思。“我忙着呢,没事挂了。”
电话挂断。
她一手相机包,一手行李箱拉到五楼。
等和新认识的舍友下楼时,见到宿舍楼底下的陆越辞,她愣得一瞬没反应过来。
“你们好,我是车明了的男朋友。”这个没有反应过来的这一瞬,让陆越辞抢先开口自我介绍。
旁边的胡叶美激动地偷偷推囔,颤音和车明了咬耳朵。“哇哇,车明了你男朋友好好看啊。”
三个人你推我我挤你,暗喜地和陆越辞说“你好”。
场面一晃,好像回到高一那年喊傅西津来学校帮她见家长的那一次。
教室里。
她的同学们在课后,也是这样,挤到她面前不停地说她哥好好看。
那时候,车明了还偷偷地在心里想过,以后她和傅西津在一起了,她的朋友们说她男朋友长得好好看的场景。
隔了几年,这个场景再次重现。
只不过,里面的人换了。
当初幻想的心情也换了。
旁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陆越辞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发什么呆?被我吓到了?”
车明了拨开他的手,闲聊。“你怎么在这?”
“我也报的广浔啊,但我在国防大。”陆越辞跟上她的脚步,整个人站姿挺拔,身上仍带着股蓬勃的少年气。
车明了侧头望向他。
这两年。
车明了不止一次两次拒绝他,甚至,对着他惯常都没什么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