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压迫性极浓,车酌止住步子,目光在另外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他闷声“哦”了句,瞌睡走了一大半。“要什么口味的?”
车祁:“原味。”
车明了:“草莓。”
车酌:“……”
这样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日子持续到大年三十,车融和祁云放假。
除夕夜。
一家人坐在客厅里看春节联欢晚会。
祁云喊车祁去洗盘水果过来,车祁没动,他望向车明了。车明了装作没看见,被车祁点名。“车明了快去。”
车明了:“……”
她没动,学着车祁刚才的语气,她喊车酌。“车仔面你去。”
车酌看向车祁和车明了,仿佛刚才的声音只是他的幻听,两个人看着电视旁若无人。
车酌纠结两秒,“啊”了一句。
全家人朝他看过去。
车酌捂着肚子,扭头看向祁云。“妈,我肚子有点疼,是不是因为刚刚碰了凉水啊?”
“……”
祁云一眼看穿,边起身边念叨。“一个个懒成这样,洗个水果很……”
铃声打断了祁云的声音。
祁云朝车祁的手机看过去一眼,警告道:“老大,今天晚上不准出去。”
车祁嗯了一句,接通电话。
车明了视线从祁云身上移开,偷偷瞥向车祁,抿了下唇,不自觉绷紧身体。
“在家看春晚。”
那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车祁惊讶地挑了下眉。“哪些人?”
“傅西津也来?”
车明了没忍住朝他看过去,又收回目光。
“可以。”车祁嗯了几句,挂了电话。
祁云从厨房里出来,车祁懒洋洋冲她道:“妈,明天我不在家吃午饭,要出去。”
车明了顺势看向车祁和祁云。
祁云随口问:“去哪啊?”
车明了伸长耳朵看向车祁。
车祁坐起身穿拖鞋,低头说:“和几个朋友去爬山。”
车祁上了楼。
车明了在底下坚持了一会,也跟着装作瞌睡上了楼。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车祁那个电话。
去爬山。
南郡有名的就一座山。
佛陀山。
-
第二天。
车明了磨蹭到车祁出门后,回房间换了身衣服也跟着跑出门。
“老二,你去哪啊?”祁云从厨房里探出身来。
车明了边换鞋边说:“我和朋友约好今天一起出去玩,下午就回来。”
“什么朋友啊?赵闻识啊?”
“不是。”车明了换好鞋急匆匆出门。“你不认识,妈,我走了啊。”
车明了直接打了一辆车到佛陀山底下。
佛陀山上有一座寺庙,叫普济寺。大年初一,来拜佛的人并不少。
车明了往山上走,边走边找车祁他们。
上山的路只有一条。
车明走了一段没看到车祁,又加快脚步往山上走。
直到走到山顶,累得半死,车祁的人影子也没看见。
山顶风声咧咧,车明了裹紧自己的冲锋衣,不死心的又围着山顶找了一圈。
还是没有。
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四十多。
车明了张望了一圈,在几条下山的路里面纠结几秒,选择了途径普济寺的那一条。
寺庙森严庄重。
车明了站在山梯下往上瞧了瞧,旁边人来人往,细碎的声音散落到她的耳旁。
“普济寺求姻缘最准,你来这都不求姻缘你来这干嘛?”
“不是啊,心诚最准。”
“不要照相啊,这样是不尊重佛祖的行为。”
……
车明了看着那高得像是远不可攀的殿宇,明明不信,也鬼使神差地走了上去。
寺里来往人群很多。
车明了在寺里找了快半个小时,也没找到可以求签的地方。
出了寺庙,门阶下围着一群售卖各种小玩意儿的摊贩。
车明了下了石梯,走到一半,又倒回去。
小贩见到人,忙张罗生意:“小姑娘求签吗?”
“求签本就是心诚则灵,解签我这是周围最灵的,是祖辈上积攒下来的经验。小姑娘你要不要求根签?”
车明了迟疑地盯着那些符文图案看了看,点头。
小贩:“姑娘可是求姻缘?”
车明了怔了一下,又点头。
车明了闭眼。
手晃竹筒,发出“簌簌簌”的清脆响声,一上一下,连带着卷得所有的心绪都开始翻涌不定。
“嗒”的一声。
车明了心口怦怦。
她睁眼,看到地上散落的那一只签,平缓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才伸手去捡。
伸到一半,签被另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拿走。
“?”
车明了顺着手看过去,下一秒,正对上傅西津一脸兴味的眼神。
他拿着签装模作样看了看,跟着蹲下身,看向车明了。“小施主,你刚说你求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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