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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的他却深深迷茫着。十多年静如沉钟的心好不容易有了跳动的趋势,难道他要亲手扼杀掉这份激动吗?
那样,他会有多可怜啊。
可怜这个词,好像就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说的。他堂堂桀骜国王子,如今又贵为汗王,想来也只有她才会觉得他可怜。
可是,她说:我知你常常身不由己,有些事情,有些责任是强加在你身上的。你也是这世间沉浮中的一个可怜人。可是,如果一个人想要有目的的活着,那么这些也是可以作为理由的。你一旦承担起,那就要将它背到底。
她也许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了吧。他一直知道,她很聪明,只是单纯了些。然而这几句话话,却生生地将他往外推,不留颜面。
她在警告他,既然开始便决定利用,便利用到底。她这是要为了心中的那个人,排除一切可能亏欠他人的机会啊。
怪不得,她敢打那样的赌,若换了是他,兴许也会愿意为了她和那该死的宿命拼上一拼吧。
“砰。”
突然,紧闭的房门被人推开,还在扇着冷风的门板告诉别人,推门的人是多么急迫。
耶律瑞定睛看去,只见方才还在想的人此刻就站在自己视线可及的范围中,有些急切地左右环顾。
耶律瑞微皱了眉,再去时,眼睛正好对上她的,然后就看到楚玲琅急急地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耶律瑞压抑住自己想要后退的脚步,就坐在原地等着她过来。
终于脚步声越来越近,却在几步外停了下来。耶律瑞正待看去,却听那脚步声继续响起,只是没有那般着急了。
这两人就像在玩躲猫猫,区别在于,没有一个人被蒙上眼睛。
听到脚步声再次停下,耶律瑞才抬起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不远距离的楚玲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楚玲琅在这灼人的眼神中微微闪了闪眸色,然后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要不要喝茶啊?”语气中竟带着忐忑,以及一丝谨慎。
耶律瑞挑了挑眉。这种时候?喝茶?她的脑瓜中到底装了什么?
不过面上耶律瑞还是无波无痕,甚至笑盈盈地回道:“好啊。”
楚玲琅赶紧将这位大神迎到房中,然后冲着愣神的婢女说道:“赶紧去泡茶。”
婢女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心中恍然:原来真是寂寞了……这速度啊……
耶律瑞看了看离开的婢女,然后问道:“婢女伺候得还好吗?”
“嗯?哦,很好的。”楚玲琅有些心不在焉。
两人都不再说话,空气中流窜着诡谲的因子。
终于受不了这样的沉默,亦或是忍不住心中所想,楚玲琅终究还是开了口。
“那个,听说,西凉国国要打来了?”
听完楚玲琅的话,耶律瑞眼中顿时漆黑一片,一丝自讽暗暗滑过。
“嗯,最多两天就能打到桀骜国皇城了吧。”耶律瑞淡淡开口,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女子买胭脂那么随便,完全没有在商讨重要国事的自觉。
这也让楚玲琅噎了一下。耶律瑞看上去还是和颜悦色的,可是坐他身边就是觉得暗暗冒着寒气。
楚玲琅又开了口,声音却是小了许多:“那,他……他们没什么大碍吧?”
耶律瑞戏谑而讽刺地看向楚玲琅,把她看得心虚不已,然后缓缓道来:“西凉国国大军势如破竹,攻我城池,能有什么事。现在真正该有事的不是在你面前的这个人吗?”
楚玲琅掀了掀眼睑微微打量了下耶律瑞,然后喃喃道:“你这不是没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