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呢,抬了苏染染为妾,还恬不知耻的同时爱着两个人。我难道不该恨你吗,不该和卫恪联手来对付你吗?
是你说的,你爱我苏毓月,要让苏毓月母仪天下,做你卫宴此生唯一的皇后……”
“苏毓月。”
卫宴咬牙切齿喊道,手中剑柄应声抽了出来,直接刺入天牢地缝中,而那左右摇晃的寒光让苏染染有些懵了。
棋子,苏毓月是作为一枚棋子嫁给卫恪为宸王妃的。而自己,也是两人布局中的棋。
苏染染眸色流转,愈发平静,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前世的一辈子,都只是他两人的蓄谋已久。
“孤从来都没有爱过你,是你骗了孤,是你一开始就骗了孤,说你是木儿,是你骗的。”
苏染染就看着卫宴像是疯了一样,两两长袖挥向苏毓月,脚下步子也乱了。
“我骗了你?哈哈哈……”
被扇倒在地苏毓月大笑起来,尽管她此刻还顶着一张沾满血色的脸。
“卫宴啊卫宴,你就承认吧,你其实早已经查出我不是你的木儿了。
只是……只是你心底害怕,你害怕苏染染知道你做的这些事以后,就会彻彻底底地远离你。
就像现在,她宁愿在你眼前自刎而死,都不愿意再和你解释,她压根就没有推我,我的小产和她毫无关系。这是因为什么?”
苏毓月喃喃自语,还抬起了血色淋漓的手掌指着卫宴,“因为苏染染不爱你了,她压根就不爱你这个囚着关着她的疯子。”
疯子?苏染染心口猛然刺了一下,卫宴他确实是疯子。
“你说完了吗?”卫宴冷冷出声,平静面容上已经看不出半点波澜。
“孤不让你死,是因为你苏毓月要生不如死。而你宸王府的世子和郡主,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咣当咣当,苏染染只看着两个金镶玉的长命锁相继落在苏毓月跟前。
“还有,孤没有告诉你,卫恪就关在隔壁。你方才的一字一句,他全都听见了。
原来,他爱了这么久的宸王妃,只是一枚争夺皇权的棋子。而你还是因为恨孤,才转而投向他的怀中。”
句句属实,字字诛心。饶是苏染染都没有想到,刚刚的一番话会从卫宴口中说出。
卫宴恨卫恪,而两人之间当真只是因为争夺九五之尊吗?
“卫宴你……”
厉声戛然而止,苏染染就见着苏毓月硬生生呕出一滩乌黑的血,那是中毒的征兆。随即,一道恶狠狠的尖细嗓音响起。
“卫宴你这个疯子,你这个疯子。我诅咒你这一辈子都会生不如死,我诅咒你死后下地狱……死后下地狱。”
疯子,死后下地狱。
苏染染耳畔的苏毓月声音还没有完全落下,就响起了另一道整齐吼声。
“还请圣上三思,皇后娘娘已殁,后宫不可无人,圣上不可无后。”
缟素入目,苏染染一眼就看到了跪地在大殿中间的卫宴。她什么都还没想,整个人就来到了卫宴身侧。
“卫宴之妻苏氏染染。”
一张釉了漆黑墨色的牌位小匾被卫宴紧紧抱在怀里,而他视线所及之处,正是身着大红凤冠霞帔的她。
点翠绕着东珠衔坠,黛眉丹唇如故。纵然苏染染知道此刻躺在棺材中的是自己,但她依旧没忍住心底发怵。
她不知道这时候的自己已经死了多久,也不知道卫宴到底用了什么法子,才让她保持容貌不变。
可眼前所有看来,卫宴娶了她,娶了她一个死人为后。杏眼浅阖,苏染染竟是不敢侧目看向卫宴。
“陛下,这都整整一年了,你该让皇后入土为安。”
这无奈又苍老的嗓音?苏染染顺着声响看过去,的确是长公主卫璃。
“长公主,孤给染染在扬州立了衣冠冢,她应该早已入土为安了。”
嘶哑慢慢,苏染染余光瞥了卫宴一眼。许是她看得匆匆,竟觉卫宴的墨色长发闪动了丝缕银白。
“卫宴,你到底是在折腾些什么?皇后若是在天有灵,她看见的话……”
“染染不会看见。”
卫宴一开口,就堵住了卫璃所有的话。随即浅笑出声,“染染恨我,她不会想见我。所以孤才敢肆无忌惮的,娶她为妻,封她为后。”
苏染染看向长公主离去的背影,一道低语猛然刺入脑海,“谢老将军面圣,还请圣上看在死去的谢辞和昭儿的面上,让谢老将军安心。”
前世的谢辞和沈昭死了,怎么会?
恰时,苏染染环顾了大殿一圈。人影稀少,而且没有一个是她眼熟的。甚至于,连常常穿着黑衣的蔺云都没有看到。
“染染,只有你陪着孤,只有我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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