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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不破,不破不立。
终于,染染不仅恨,还报复他了。
卫宴鸦羽星星点点垂落,如火视线在美目流转间停留,再停留。他不是好人,也不是善人,既然染染想,他生死与随。
声起,风涌。
卫宴一双满含笑意的桃花眼渐渐阖上,眼角沿至眼尾的水光也彻底堕入暗色。
他一手扣住温热柔软的腰,一手五指穿过墨色浓郁的发间。鼻端桂花香和在胭脂暖香里,他带着那抹软绵的触感,夺回了他的权。
水光轻颤,似疾风暴雨而过,在暮春之际,细汗涔涔从二人鼻端溢出。
玉暖温香,喜轿的红映了满堂。
苏染染起初只是因着恨,随了报复,才仰头吻上卫宴。许是所有怨恨积攒在一起,她在卫宴唇齿感到疼痛时,心里有了一阵快意。
她疼,卫宴必定也痛。如此,她便不疼了。
手掌推搡,浑身软如一滩春意盎然的水。苏染染心中的悦意被一点点啃噬殆尽,舌尖发麻,连着上下唇沿都起伏不停。
她为何要与卫宴一起疯?因为自己和他一样的不要命了。
“染染。”
卫宴一声低喃,凤眸盛满了温润如故的柔光。他慢慢放开怀中人,躬身屈膝覆下。绛袍倾盖,铺满了苏染染跟前一片。
下跪,卫宴在她眼前下跪。
呵,苏染染心中一声冷哼,双眼淬了寒光,定神注视着他,卫宴这是在求她?
眼睫微垂,苏染染仍然倚身靠着,双手揽于怀中,腰后软肉还泛起滚烫的疼。
卫宴求吧,她活了两辈子,还没有看到过卫宴在自己面前跪下的模样。
腹部轻轻颤动,一道熟悉的药香又涌了上来。须臾,苏染染心中惶恐不安,她不懂卫宴,她真的不懂眼前的卫宴。
“染染,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我们的,孩子……”
嘶哑慢慢,苏染染只觉有一股刺入骨髓的冷从后背冒起。孩子,卫宴还有闲情雅致在这个时候提孩子?
她蹙眉俯视,看了又看面色缓和的卫宴,心中刚平复的恨意夹杂着怒火,翻滚而起。
“染染,成婚,我们成婚。”
不等苏染染说任何话,卫宴柔声又继续响起。他双手搭在苏染染的腹部,目光虔诚抬了头。
“染染,我们……”
“够了,卫宴。”
苏染染细声慢慢揉碎,撑着酸软腰背挺立坐直。她死死盯紧跪着的卫宴,双手十指一点一点的把他掌心掰开。
猩红四目两两相对,她离着卫宴很近很近,甚至能听到他的清浅呼吸,变得愈发急促。
“卫宴,成婚,我和你?我以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你别忘了,你才是今日的那个外人。”
喜轿卷帘因风而起,在苏染染口中的最后两字落下时,她眼前已然是绛红一片,整个腰肢也腾空坠落。
“卫宴你……”
“染染,你乖一点,如果不想让楚子歌死的话。”
卫宴话落,就双手抱起苏染染从喜轿中走了出去。脚下底靴一步一步,卫宴脸上扬起的笑,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