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幽怨的看着食盒说道,转而瘪了瘪嘴,“你都说了,那我也说两句。苏二小姐,你不是木头人吧?”
刚要解释桃花酥来历的苏染染:“……”
她怎么就成了木头人,只不过有些怕,是自己多想了。
“罢了罢了,我看你也瞧不出来。太子待你如何,你应当知晓。你觉着,这不像是话本子里的,夫君宠着娘子?”
沈昭苦口婆心说着,生怕苏染染不相信,还特意添了一句,“他都能在睡梦之中喊着你的名字了,这还不是喜欢?”
这就是,喜欢?
苏染染低垂着杏眸,任由心中念头随着沈昭的话往下走。殿下原本就是温润如玉的人,他的温柔如同月色,只是从云端洒了些许,映在她心上。
见她不语,沈昭眉头皱成小山一样,苏染染怎么就是不相信。难不成,喜欢一个人还能作假?眼神也骗不了人的。
沈昭心里一急,话语就好似倒豆子一般,一个劲地说道:“我换个说法,苏染染,你喜欢太子吗?就你俩许久许久不见,你会想念他。看到他,你会面红耳赤,心口扑通扑通地跳……”
万籁俱静,苏染染依旧没有回话。只听着沈昭急促的呼吸声,气喘吁吁。
“苏二小姐,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太子喜欢你吧?”
沈昭忐忑不安的说着话,她貌似发觉了一件,很了不得的事。太子殿下,就从来没对苏染染说过心悦的话。
太子卫宴,真是藏得住。
啪嗒一声,苏染染只听沈昭双手一拍响,兴致勃勃拉起她的手腕,还把脑袋给靠了过来。
“苏染染,我悄悄和你说,你同太子殿下的婚事,是太子殿下……”
“染染。”
温润一声,着实把苏染染沈昭两人吓得不轻。尤为是沈昭,她还在背后说了太子的悄悄话。
“太子……殿下。”
苏染染一手搀扶着踉跄退后的沈昭,说话声响都有些颤得慌。太子殿下怎么过来了,又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方才的话,他会不会听到了。
“安阳见过太子,诶,谢辞!你来寻我了。”
沈昭原是躲在苏染染身后的,一见着熟悉面容,雀跃语气好似要跳起来一样。
果真,不等卫宴出声,沈昭就顶着毛绒绒的脑袋从苏染染身后探了出来,还摇晃起苏染染的臂膀。
“苏染染,你看,他就是谢辞,他就是谢辞。”
其余三人:“……”
最先出声的,还是苏染染。她不着痕迹的轻拍了沈昭手背,对太子身侧的谢小将军款款一拜,行了礼。
“末将谢辞,请苏二小姐安行,请安阳郡主安。”
相比沈昭的愉悦,谢辞要平静得多。他跟在太子身后过来的,就听沈昭要说出太子被赐婚的内情,殿下便出声阻拦着。
自己耳力不错,太子的话语是颤抖的,他在害怕。
沈昭见谢辞躬身行礼的模样,心头又是一阵难受,他肯定不是来寻自己的。
扑闪眸子着一下就黯淡无光,安分站在苏染染身后,偷摸瞧着太子和苏染染之间的眉来眼去。
“太子殿下,一行马车可是整顿好了?瞧细雨停了,许是能快些上山。”
丘山虽有皇家宫庙在,但山势崎岖不平,需些时辰才能上去。从京城一路走来,细雨绵绵还耽搁了时候,这一歇息也该是足够。
“还有一盏茶的功夫,孤是过来寻你的。祭酒事宜众多繁杂,孤怕你担忧。”
卫宴可不像谢辞,什么话都藏着掖着不说。他确实因为祭酒的事过来,但私心如何,就不用挑明了说。
“啧啧。”
沈昭轻声嘟囔,她才不会相信太子的话。要她说,太子肯定早早就过来了,一直在偷听她和苏染染的话。
要不然,他岂会如此及时的开口说话,就挡在她话语前。
“谢殿下,染染这就回马车。”
苏染染用余光瞧了沈昭一眼,示意她的嘟囔别太大。两人本就莽撞失礼,总不能给了台阶还不下。
往回走的小径上,绿草如茵,由细雨过后的暖阳挥洒着,洋溢出一种很独特的清香。
苏染染原是和沈昭并排走着,渐渐的,沈昭步子愈发慢,就和最后的谢辞走到了一路。
单薄肩头掠过雪白披风,苏染染心神不宁的踩着步子,不知觉,她已经倚靠在太子臂膀上。
绿草清香渐渐被药香掩过,她发间有一股热的气息洒落,惹得她面红耳赤,心口扑通声都轻快起来。
卫宴双手垂着,身形不偏不倚,既没有避开软的馨香,也没有开口出声。
他还在等着染染的回话,她现今是喜欢自己的?
确实,他暂且不想让染染知晓,两人的婚事,是他向父皇求来的。
染染的心思很软,倘若她知晓,那便一切就顺水推舟,也不是他的本意。
她要满心欢喜的嫁入东宫,眉目含羞的唤他夫君。他们时日良多,不差这一时的步步紧逼。
“太子殿下,你不高兴?”
苏染染瓮声瓮气说道,圆润指尖还紧紧攥动衣角。只不过,是扯动了卫宴的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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