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蓉蓉说完,她看了一眼贺弘毅,询问道:“殿下,可是妾身说的这个理?”
“蓉蓉说得在理,你现下莫要再想这些了,只管将身子养好,这才是眼下对你而言最要紧的事情。”贺弘毅温和说道。
相宜的眼睛中这才浮上了一丝水雾,她祈求一般看着姜蓉蓉:“姐姐的心意,相宜心中感怀万分,只是,相宜不愿让殿下为难,这件事,相宜不希望再追究了。”
姜蓉蓉皱了皱眉,她万万没想到相宜心中竟然是这样做决定的,她微微一怔,扯了扯唇角:“既然你不愿追究,那我也不便再说什么了。”
姜蓉蓉心中有种很是奇怪的感觉,就好像她一腔热血付出来,但是却没有半分认可一样,她为别人鸣冤,但真正有冤之人却不以为意,这种感觉确实让人很不舒服。
她也感觉自己没法在相宜这里待下去了,她静静看了一眼贺弘毅:“既然如此,那就殿下留下来照料宜侧妃吧!妾身便先回去了。”
姜蓉蓉没走多远,江颜就追了上来,她心中藏不住事,愤然道:“今日咱们可算是枉做好人了,那柳青时又不是与咱们为难,咱们却强出头,可她赵相宜偏要在殿下面前知事识大体,咱们也没什么办法。”
“好了,这是咱们自己愿意做的,也没什么可抱怨的。”姜蓉蓉沉声说道,她缓缓叹了一口气,“倘若真要深究的话,我倒是欣赏赵知许那样的性子,上不怨天,下不忧人,凡事心中都早已掂量了个清清白白,也绝不会在男子面前示弱投宠来换取怜惜。”
姜蓉蓉说着,她叹了一口气:“我从前觉得,倘若殿下心中真喜欢的是她那样的女子,那咱们殿下的眼光也是挺好的,但可惜的是,偏偏不是这般。”
“何以见得?”江颜问道。
姜蓉蓉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与江颜聊起这些,姜蓉蓉笑了笑,说道:“现在这么多事想起来,也不是全无破绽,只是我不敢往那些方面去想而已,赵知许那日落水,殿下外出,今日柳青时来寻赵相宜的麻烦,你以为这其中真的没有相连之处吗?怕就怕柳青时做的很多事情,实际上是为殿下做的,实际上是为了全殿下的心意。”
姜蓉蓉的这番剖析江颜是万万不能接受的,她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姐姐怎么能这样看殿下呢?殿下是咱们的夫婿,咱们应该相信殿下的。”
“我也想像你一样相信殿下,可如今的颇多事情,我……”姜蓉蓉神色忧伤起来,她看了一眼江颜,“你对殿下的心意我明白,我不怪你。”
姜蓉蓉看着江颜总有一种面对家中小妹的感觉,江颜喜欢贺弘毅,但胜在她从来都没有因为这份喜欢而放低姿态过,炙热而坦荡,这是姜蓉蓉动容地地方。
“往后这样的风浪,怕也是停歇不了。”姜蓉蓉看着园子里的湖面感慨道。
江颜不懂其中的意味,但她能感觉到,姜蓉蓉现在的心境很是沉重,江颜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安慰姜蓉蓉。
可自打有了相宜这个事情,江颜就不讨厌姜蓉蓉了,若非从前她对姜蓉蓉有误解,认为她诸多事情都是装腔作势的话,现在却是真的愿意相信姜蓉蓉是真心在做那些事情,她的确是一个很好的主母。
“姐姐忧思过重了,有些事不必想得如此复杂。”江颜劝慰道。
姜蓉蓉看着她澄清明朗的眼眸,心中有了一丝羡慕之意,她略微莞尔,“但愿如此,只是天子近来转醒,咱们殿下的局势恐怕会有所动摇,宫里的风,又要起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