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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姐姐说笑了。”知许低眸轻轻一笑。
老太太受不得累,因此早早就离席了,知云瞅着前厅也差不多散了,想来不用多久吕成禄便就应该来寻了。
她便说道:“原是还想再陪陪五妹妹的,只怕眼下却是身不由人了。”
知许见状,便就打趣道:“我知三姐姐与姐夫一直都是举案齐眉,羡煞旁人了。”
知云见她这样说,羞红了脸。
她拉了拉知许的手,亲近道:“我过几日得空了,便就回府探望你,不管如何,你出嫁前,我总归都是要见你一面的。”
“那三姐姐这话我可是牢牢的记在心里了哦!三姐姐可不能耍赖。”知许面色认真地说道。
相宜看着她们之间的互动,心中有些酸涩,她想张唇说什么,可又觉得自己是她们之外的。
先前她出阁之时因着知许生出的些许感动竟又散了不少,她早该知道,这世间姊妹亲情都是靠不住的,唯一能够尽心竭力为她赵相宜筹谋的也就只有她自己与沈姨娘了。
知云的侍女也来提醒了,说吕成禄已经在外等候了。
前世知许与知云算不上亲近,与吕成禄之间的来往并不是很多,但印象当中,前世她与知云多有嫌隙,但吕成禄规劝了不少,因此她对吕成禄的印象一直都是不错的。
知许笑道:“还尚未正式与姐夫打过照面,既是他来接姐姐,那我送姐姐出去吧!”
“他常与我夸赞五妹妹。”知云回答道,她看了一眼相宜,询问道,“四妹妹可要一起?”
相宜心中并未将吕成禄当一回事,尽管吕成禄是时下赵相最为得意的门生,可到底还是个名不经传的人,又遑论像贺弘毅这样的门第。
但碍于知许和知云的面子,相宜这才点了点头。
贺弘毅心中也有着盘算,他原想着知云出来之时,或许能见知许一面,又或者,等知云夫妻离开了,他与相宜见机行事,也不愁能够与知许有个会面的机会。
但是贺弘毅没想到,知许倒是真的来送知云了,赵家三位姑娘缓缓走过来,裙摆微微在风中摇曳,当真是美得犹如一幅画一般。
尤其是知许,她只是薄施粉黛,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与这秋色相映,倒是不知是谁惊艳了谁。
让贺弘毅觉得不解的是,纵然她面上笑靥如花,眸光之中却透着一股清淡,那层清淡之后,却是他如何都看不清的波涛暗涌。
“赵五姑娘当中是风华绝代啊!”贺弘毅感慨道。
他以为吕成禄应当是会附和他的,但吕成禄却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静静开口道:“我却觉得五妹妹是巾帼不让须眉,看似柔软,实则坚韧,圣上恩典,却也能先忧家国重事,为圣上,为天下分忧。”
贺弘毅笑了笑,没有反驳吕成禄这番话。
尽管知云已和吕成禄成婚已久,但她乍然见着了吕成禄,仍是有几分羞涩,相视一笑,便就垂下了眼眸。
知许直接掠过了贺弘毅,对着吕成禄颔首示意:“这几日若非是我病了,也不会让姐夫与三姐姐有这几日的小别了,知许在此多谢姐姐、姐夫的照拂。”
知许说着,对着吕成禄缓缓行了一礼。
知云赶紧拦住了她:“我只当你一家人有什么话叙,谁知一见就是这样的大礼,你就不怕吓得你姐夫以后再也不敢见你?”
知许被知云说得无话可说了,她有些窘迫地笑了笑。
“五妹妹这是一番真性情。”吕成禄开口道,他温柔地看了一眼知云,“你若是放不下五妹妹,再在府上留几日也是无妨的,过几日,我再来迎你便是了。”
“纵然你是体谅我,若是让旁人知道了,恐怕是以为你我夫妻不睦了。”知云略带些哀怨地说道。
吕成禄露出了一丝慌张:“哪些人这样混账,竟能胡乱揣测别人的家事。”
知许忍俊不禁一笑,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将知云的话当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