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云也跟着孤寒和迎青退了出去。
外面正是秋日天气甚好之时,知云轻轻喝了一口迎青奉上来的茶,笑问道:“你们姑娘一贯都是这般殚精竭虑的吗?”
“可不是嘛……今日若非是姑娘在此,只怕她还是不肯歇息呢!”
“咳咳……”孤寒干咳了一声,瞪了一眼迎青,迎青也就噤声了。
知云知道,这是孤寒还尚且对自己有所提防,可想一想,却又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知许这一病,却让江回又来了一趟。
江回自打定亲之后,并没有一再叨扰知许,他好像也清楚,知许的这个选择是因何,所以也没急着快速地和知许熟稔起来。
知许听说了江回召见,微微一怔,差点将拿着手中的发簪掉了。
孤寒见状便说道:“既然姑娘不喜欢,那孤寒就把他赶走。”
“不必了。”知许很快恢复了镇静,她看了孤寒一眼,吩咐道,“你亲自去招待他,上好茶,也告诉他一声,我稍后便来。”
孤寒皱了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迎青替知许插了一支碧玉发簪,怎么看都显得有些素简,但知许却显得有些不以为意。
知云拿了一只鎏金簪花步摇看了看,在知许的发髻上比划了一下:“既是他来了,用这只步摇如何?”
“姐姐觉得好看,那便依姐姐的吧!”知许说道,她清楚知云的用意,知云还是希望她待江回可以郑重一点,毕竟将来她嫁去了陈国,山高水远的,她若受了什么委屈,只怕娘家也帮不上什么,都是要靠着江回怜惜的。
就是因为知云一向都还算明白,也很分得清楚泾渭分明,即便当初她糊涂过,可自打嫁了吕成禄,那便是真的一心为他治理家室,引导夫婿上进,前世的吕成禄成为朝堂上一鸣惊人的人物,未免没有知云的功劳。
江回见着了知许,脸色一红,稍稍还有些窘迫。
反倒是知许,落落大方地入座,询问道:“府上的茶可还饮得习惯?若你不喜欢,我便让底下的人换了。”
“不妨事。”江回忙道,他又想到了上次知许来访,自己尚未顾及她的喜好,再次心中自责起来。
上次他也是惊恐万分的,他只记得那个提点了自己,又让自己惊艳,只有一面之缘的女子,他未曾料到她会登门到访,更是不曾想到自己后来能和知许有这样的缘法。
“听说你这阵子病了,我……”江回看着知许,脸色又红了起来,他鼓起勇气说道,“我从陈国带了一块暖玉过来,对你体虚寒症想来应当是有功效的。”
他说着,将那暖玉替给了迎青,迎青替知许接下,呈给了知许。
知许早就听闻世间有玉能暖经脉,但没想到这样的旷世珍宝竟然在江回那里,江回竟然真的一点也没含糊,直接赠给了自己。
江回又补充道:“其实我送你的聘礼里,也有一些珍贵的药材,我原本是想随着聘礼一起赠你的,可想着,你大概是不会怎么过目的,也不知晓这玉的功效,所以……”
知许脸上的笑微微一僵,这一次窘迫起来的却是她,江回说得不错,这桩婚事原本就是无奈之举,所以她根本无心操持那些琐碎的的东西,倒是真的不曾好好看过。
可江回分明就是知晓这一切的,他双目带着光,静静看着知许。
知许本欲回绝的,可眼下却怎么样都不太好意思,她只好接过了那暖玉,戴在了身上,对着江回灿烂一笑:“如此,便多谢江公子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