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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东基地
从巨壁外的虎式装甲车跟随着前方的吉普车,整支车队如同一位幽灵般行驶再寂静的基地中,在穿过层层的建筑物后,慢慢的驶到一座巨大的建筑物前。
与其说是建筑物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堡垒,远高于周围建筑物的围墙耸立着,深灰色的外墙上镶嵌着众多的机枪口,从外面看过去几乎看到任何内部的景象。
铁质的大门缓缓打开,整个车队缓缓驶入其中,众多身着厚重军装的士兵在其中来回巡逻着,不时有人停下来注视着车队。
堡垒内部的地下室中,这是一片广阔的空间,与外面寒冷的天气不同,地下室内的气温可以说如春天般让人刚到舒适。
一个老人正站在空旷的地下室中,右手拖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瓶伏特加和两个装满烈酒的杯子。
车队慢慢放缓了速度,在这位宛若侍者的老人面前停了下来。
“致敬我们伟大的胜利!希望永在!”老人从托盘上举起一个酒杯,向着车上的中校致敬。
泥涅尔·拉夫罗夫中校从吉普车上走下,他拿起托盘上的另一杯酒。
“致敬我们的胜利,希望永在!尊敬的克雷蒙斯!”中校与老人碰杯,随后将烈酒一口饮尽。
感受着着杯中冰冷的液体带给身体的火热,泥涅尔中校明白这是对外界来说一瓶价格不菲的酒。
他打量着面前的老人,心中有些茫然,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第一次见到面前的老人是多少岁时的事情。
紧贴的西装勾勒出老人挺拔的身姿,一头白发整齐的向后梳,将那张苍老却富满魅力的脸庞显露处出来,岁月似乎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多少痕迹,挺拔的身姿和蓬勃的英气,使他仿佛看起来像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但仔细看着老人的眼睛,才能发现岁月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
那是一双深邃的眼睛,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望着老人的双眼,泥涅尔中校默然,在几十年的岁月中,他变老了,但老人在他记忆中依旧没有发生变化。
他似乎真的是神派下来的侍者,时光碰到他的身躯也只能惊恐的避开。
“亲爱的泥涅尔·拉夫罗夫中校,路上的过程好顺利吗?”克雷蒙斯将两个酒杯添满酒,微笑的说到。
“并不是太顺利,我们派去的五队精锐骑士只活着回来一个,不过他也守了重伤,其中的两队死于内斗。”泥涅尔将杯中的烈酒一口饮尽,缓缓说到。
老人将手中的托盘放到地上,左手拿着酒杯,走向布满伤痕的装甲车,在这个温暖的地下室里,车上的凝固的血和雪开始融化,它们交汇在一切从车身上滴下,在地上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液体。
“吼”
驾驶室中突然传出一道非人的嘶吼声,在巨大撞击声中,那扇由钢铁制作的粗重车门被狠狠的从车体上撕裂。
一支漆黑色的手臂从黑暗的驾驶室内猛的探出,无数的鲜红肉芽在上面疯狂的舞动着。
这只诡异的手臂猛的探向逐渐靠近的老人,带起一阵令人作呕的腥气。
老人依旧站在原地,但空闲的右手在手臂要接近他的最后刹那,猛的一握。
泥涅尔突然觉得自己的浑身的细胞开始颤抖起来,全身仿佛被插着尖利的细针,剧烈的疼痛从身体各处传来。
那支诡异的手臂猛然停止,上面的肉芽疯狂的舞动着,整条手臂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皮肤下开始出现出现密密麻麻的凸起。
一只只鲜红的肉虫刺破漆黑的皮肤从中钻出,然后在脱离身体的刹那死去掉落。
整条手臂连同车厢内的身体血肉化作了无数条死去的蠕虫,只剩白骨的手臂无力的垂下,连带里面的尸骨也从车厢内跌落出来。
那是一具魁梧的骨架,套着一件破损的铠甲,白净的骨架仿佛死去了许久。
“毕竟是释放死亡的邪神啊,即使还处于胚胎状态,他也能用语言蛊惑人心,即使是神圣的骑士也不能避免。”
老人轻声的说到,跨过地上的白骨,白净的手掌抚摸着车身的狰狞伤痕,将其放在最大的一道裂痕上。
“咔!咔!”
老人的手掌用力的掰动着裂缝,厚重的钢板发出刺耳的扭曲声,与整辆虎式装甲车相比,老人的胳膊仿佛瘦弱的如同枯木,但就是这枯木般瘦弱的手臂却将爆发出巨人般的力量,装甲车上的缝隙越掰越大,车内的情景逐渐清晰。
一个一米的多高的罐体中,注满着深蓝色的液体,在光线的照射下散发出梦幻般的颜色。
罐体中悬浮着一个奇异的胚胎,它如人类般蜷缩着,但这个人类婴儿般的胚胎表面,生长一条条诡异的肉须,脊椎上生长着一排黑色的骨刺,在胚胎的肩膀上生长着一张紧闭着的嘴巴,胚胎的双目紧闭着,薄薄的皮肤下跳动的心脏显示它是个活物。
似乎有不知名的低语在泥涅尔的耳畔响起,怂恿着他将面前的罐体击破,只要打破它,自己能获得想要着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