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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德氏从那天晚上发现了康二脖子上的吻痕,可说是彻底放弃了对这段婚姻的希望,她再也不奢求能为康二怀上子女了,她甚至开始对这等事情产生了不耻。
曾今自己连做梦都想成为一个母亲,如今却夜夜和一个在外鬼混的男人滚在了一起。只要一想到康二白天趁着外出打猎的工夫,要和其他野女人交合,晚上回家后再和自己交合,阿史德氏就有种像是喝了馊水的感觉!而这种龌龊的事情最起码已经发生一年了。
阿史德氏再次来到真主寺后,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在里面晃悠,但这次终归没有让她失望!
当她才进去没一小会儿,一座摆在大殿角落处的黑褐相交的神像深深地吸引住了她的余光。
她立马走了过去,仔细地打量着这座神像。它正是被突厥民族所供奉的战神—轧荦山!
之前阿史德氏经过了好几次这个大殿,但只顾着看那些体型巨大的神像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角落上的小神像。但这次她却犹如被眼前的石像附了体般,久久地站在那里,不肯离去。
这座石像全身的肤色尤为深褐,左手拿着一把金色的弯弓,右手拿着一把银色的弯刀,嘴里还叼着一把羽毛箭,双眼有神,但目光看上去又不让人觉得凶煞;一头黑色的长发一直顺到了脊梁的末梢;他身穿黑色背心铠甲,外露的双臂显得肌肉爆满,全身上下的线条凹凸有致。
阿史德氏足足在这座神像面前站了快一个时辰,但她毫无一丝疲惫,反而把自己看得是热血澎湃。她的内心强烈感到,如果能把当初求子的愿望对神像倾诉出来,那他一定会让自己如常所愿!但阿史德氏一想到就算应了愿,她也只是会和一个龌龊的负心汉生娃。
于是她强力控制住了自己的内心,好防止神像听到她此时此刻的心中所愿。
这次阿史德氏也是有备而来,为了不像上次一样晕倒,她带足了干粮和水,午后补充过体力后,虽然不再奢求神明赐子了,但她又回到了战神轧荦山的神像面前,一站又是一个多时辰过去了!
“上天哪!你为何要如此捉弄我?神啊,你为何迟到了足足五年之久?如果当初从我一成亲那刻起就让我如愿,我也不至于落到现在的地步!兴许有个子女在身边,我那该死的汉子也不至于管不住自己的浪子野心!至少家里还有个寄托可以栓着他!”
阿史德氏突然又想到了那晚和康二滚床单的情景,又是一股喝了馊水的感觉涌上心头!
“作死!我怎能在神明面前想起男女之事!这是何等的亵渎!原谅我吧!下次有缘再见!”
阿史德氏在和战神轧荦山道别之后,立即转身出了寺庙。
“我这是在亵渎神明,我有罪!”阿史德氏出寺庙后,一路走一路念叨着,感觉自己的罪过比康二这负心汉还要深重似的!
但阿史德氏所谓的罪过可远不止如此!她因求子一事想到的绝不止是和康二的夫妻之事,而占据了她大半个脑子的是她那夜情不自禁地想象着和那所谓的“弟弟”在一起交合的香艳画面!
当阿史德氏走出寺庙不久后,她站住了脚步,这里就是上次那位“小克弟弟”决定背着她回家的起点。
独自站住此处的阿史德氏感到一阵凄凉,庆幸上次居然还有人背着自己回家,而这次她实在是不想再回家独自面对康二这位负心汉了。
“算了,走吧,我一个人老珠黄的妇人还能奢求神什么呢?”阿史德氏继续丧气地走着。
当走到了草原后,她再次停下了脚步,往草原上一趟,闭上了双眼。这里就是上次她和小克分手的地方。
“上天啊,既然我亦是有罪之人,那就让我死之前再和那个亲爱的弟弟在梦中相会吧!如果您能成全我一次,之后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阿史德氏许下这个愿望后,不停地冷笑了起来!这人心要是一旦不安分起来,就算之前再安分的人也会欲罢不能!
没睡上一会儿,上天让她如愿以偿!
夕阳下的金色余晖洒满了阿史德氏的全身,温热的阳光把她冰冷的内心包了起来。
梦里,她再次被小克背上了身,这次两人之间没了以前的隔阂和顾虑。阿史德氏还主动给他讲起了和康二从相识当被欺的故事。
她笑中带泪地诉说着自己的故事,双手顽皮地摩擦着小克的脖子,仿佛又找回了最初那种热恋时的心境。
阿史德氏倾诉得越来越多,眼泪也越流越多。忽然她感到了一只手在温柔地为她擦着泪珠。
“阿姐,醒醒!”小克说道,
阿史德氏睁开眼后,看见了小克在用手为自己擦拭眼泪。
“你怎么睡着了都在哭呢?”
“你不懂!”阿史德氏说道。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也是闲得慌,出来溜达溜达,没想到不知不觉又来了这里。”
“你家在附近?”
“反正不远了。对了,你还是没回答我呢,好端端的,怎么睡哭了?”
“你告诉我,要是好端端的,又怎么会哭呢?”
“起来吧,反正也没事做,不如我陪你走会儿。”
阿史德氏就这样带着小克往家里走去。这回她是真的把自己的故事给他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