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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还在这里,一定还在这儿”万俟阳诺诺的说,不停的吞咽着口水,试图让自己清醒些“对了气管,气管。”
气管和肺部相连的,找到气管一定能找到肺部,万俟阳如同看到救命稻草一般,不知道做了多少个深呼吸,万俟阳极力的让自己镇静起来。
手术刀顺着胸腔的切口向上切开,在脖子到胸前的位置划开一个弯弯曲曲的伤口,紧绷的皮肤瞬间崩开,露出灰白色的气管,万俟阳用镊子顺着气管向下捋,这具尸体的气官位置十分的靠后,如一根管子插.入心脏后方便消失不见了。
“万俟阳。”直到这个时候齐教授才看万俟阳的脸色有些不对,一张刀劈斧凿的脸,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血色,两只眼睛空洞的没有焦距,仿佛随时都能晕倒的万俟阳
“啊,”听见齐教授的声音万俟阳才从恍惚间清醒过来。
“你没事吧。”莫毅飞一手拿着记录本,一手执笔的看着万俟阳。
“我没事,你等我一下。”万俟阳紧咬着下嘴唇,定了定神,抬手用手术刀割断连接心脏的主静,动脉。
双手取出心脏的瞬间万俟阳看见心脏后面的一抹灰白,那是一个比心脏还小一圈的东西,一个萎缩不能再萎缩的肺。
一瞬间的恐惧涌上脑海,万俟阳将心脏掉到,转身忍不住的干呕起来。
这样的肺太骇人了,即便是呼吸衰竭的人肺部也绝不会萎缩成这样,这样的肺只能说是人为的,你能想象一个人每天被掐着脖子生活吗?而且不止一天两天,至少十天半个月,肺部得不到氧气每天消失一点,再消失一点,那种痛苦根本不是常人能忍受。
“万俟阳你没事吧?”齐教授温暖的大手轻拍着万俟阳的后背。
“我没事。休息一会就好。”万俟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的台阶,倚着旁边的箱子坐了下来,竟然连微笑的力气都没有,除了大口的喘息,好像其他的动作都变得奢侈,脑海里闪烁的都是刑讯逼供的场景,被冷汗浸透的衣服紧紧的黏在身上。
“万俟阳,万俟阳。”莫毅飞塞过来一瓶冰镇的矿泉水,指尖的冰冷,将万俟阳从思绪里拉了回来,在齐教授他们关切的眼神中,万俟阳努力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我没事”。
“你回去休息吧,今天先到这。”齐教授心疼的看着万俟阳,不管这是怎样的一段历史,以万俟阳现在的状态都不适合在参与下去。
“我没事,真的没事。”万俟阳深知对于考古来讲一切都是讲时效性的,墓室是个封闭空间,很多东西遇到空气便会腐化,与空气接触时间越长,留下的信息就越少,虽然已经不再学考古,但是教授教的东西还在脑子里,万俟阳更知道他们对1504的期许。
“我真的没事。”万俟阳打开矿泉水喝了两口,将剩余的矿泉水一股脑的倒在头上,冰冷的水更容易让人清醒,这也是万俟阳在美国学会的。
“万俟阳”莫毅飞来不及阻止,只得怔怔的看着万俟阳。
“我真的没事。”万俟阳扶着箱子踉跄的站了,内心的恐惧渐渐的被冰冷的水压了下来,万俟阳用力的甩了甩脑袋,接过齐教授递过来的毛巾,胡乱的擦了两下,又戴上口罩又拿起解剖刀,站了回去。
万俟阳以前在解剖课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对萎缩的肺部有着莫名的恐惧,却没想过会这么恐惧,万俟阳不知道压下来恐惧何时又会扑上来,心想着快点结束,决定以后再也不想踏入这里。
“不好。”就在气管切开的瞬间,烟雾四起,一团墨绿色的棉絮状物体犹如变魔术一般喷涌而出,硬是将坚硬的气管,支气管撕裂翻了过来,外翻的气管犹如像一棵沾面棉絮的树,显得格外诡异,让万俟阳不由得怀疑这些东西是不是瞬间长大的,更诡异的是这些棉絮还在不停的长大,突然间变成褐色的粉末瞬间枯萎。
万俟阳右手紧紧的捂住口鼻,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孢子类的东西往往是自然界最可怕的东西,有着不可思议的生长方式生长,直到这一刻万俟阳突然庆幸干这行口罩的习惯是多么的正确是事。
“你们都没事吧。”尘埃落定,万俟阳慢慢的翻搅着这些而絮状物,一个可怕的想法瞬间用上大脑,手心不由得冒汗,这东西不是外来的,倒像是从身体了面长出来的,就像是肺炎一样,即便是没有外部感染也能促成衰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