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可否听我讲一个故事?”
杨凡再次鼓起勇气,猛地站起,猛然间就握住了紫衣略有冰冷柔弱无骨的双手,很是强硬的将其拉到自己身前,在对方嗔怪的眼神中,不待紫衣说话,眼中带着追忆之色,说道。
“那个时候,我还小,整个天缘镇,都说我有娘生,没娘养,而我因为提及母亲,在父亲数次说教无果后,一顿抽打后,我看到了父亲眼中的愧疚与无奈。
自此,母亲这个词,便在我的生活中消失了,也许是压在了心底的某个角落,整日里受着无数人的指指点点,我却装作没事人一般。
但也因此,我对于女人,心中产生了排斥之心,即便是族中的大娘、三婶,以及在杨府做事之人,每日里都躲得远远的。
那年,我被察觉到五行废体后,整个天缘镇的没娘养之后,又加上了了废物两字,自此,我在整个天缘镇抬不起头,甚至在族中,都受到大哥小弟们的冷眼。
直至遇到了她,她聪慧、古灵精怪,最为重要的是,从她的眼中,我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嫌弃,更多的,则是一种大姐保护小弟,一种守护。
而我,却始终对她不冷不热。
但是,在天剑宗的数年时间里,我突然发现,我对她并没有排斥之心,不仅如此,更有一种不见便心中堵得慌的感觉。
渐渐地,我感觉到自己的心境发生了变化,不再排斥任何女子。而这一切,都是她的功劳。
每日里,她总是如同小燕子般,飘然而至,带着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甚至去她的爷爷那里,去为我偷取一些整个宗门都算得上极品的丹药。
杨家遇难,她差点生死,看到她倒在血泊中时,我感觉到我的心一揪,似要碎裂开来一般,暴怒之下,我直接将一天光境太上长老的孙子打成了猪头,如若不是有人插手,恐怕会被我打死。
无奈离去前,她的誓死守护,威逼着他的爷爷放过我,否则如今的我,早已经死去太多年了。她那狰狞的眼神,虽然恐怖,但却让我心中暖洋洋的,我这辈子也忘不掉,也不敢忘。
我发誓,今生只要有一丝希望,便会踏上韩家,去提亲......”
听着杨凡讲着两人的故事,紫衣的眸子里,竟是有了泪花,靠在杨凡的身上,泪水沾湿了一大片胸前衣襟。
“你知道,她教给我人生之中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吗?”
直至过去了两个时辰,杨凡才轻描淡写般将自己看似平淡但却心中甜蜜的故事讲完,直至最后,杨凡的眼眸变得清澈如水。
“是什么?”紫衣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杨凡。
“遵循本心,心之所向,便一往无前,心中深爱一人,更不能吞吐不定,到时候后悔却已然不及。
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
“所以,希望你能够容得下小蝶,虽然我知道这样很是粗鲁,有些贪心,但是.......”
“我愿意。”
紫衣泪眼婆娑,早已哭成个泪人,看着杨凡郑重的眼神,她的心如同冰山遇到暖阳,瞬间化作暖流。
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仅有心脏跳动声,成为房间中的独响。</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