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节骨眼上,程婉婉只觉得剑架上的那柄利剑散发出幽幽寒光,没忍住又退了几步。
“我今夜就在这里歇息。”季青的神色一冷再冷,“出去吧。”
程婉婉如释大赦,二话不说就冲了出去,还将房门管得死紧。
季青烦躁不已,明明是多年夫妻,何故避他如蛇蝎?
只是……程婉婉的底细他知道,从小到大做了多少混蛋事,他也一清二楚,确是大字不识一个的。
如今怎么又识字了?
季青略微垂眸,将剑架下方的木盒打开,取出一把轻巧的弩,走到窗边射出一支穿云箭。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书房的窗户忽然被叩响。
“进来。”
话音刚落,一个黑衣人翻身而入,恭敬道:“公子。”
“细查程家底细。”
“可是程家的底细,咱们几年前就摸清了,不过是土生土长的乡下人,实在没什么疑点。”
季青神情一肃,冷道:“再查。”
“是!”黑衣人拱了拱手,又道:“公子,一切部署妥当,下一步……”
“再等等。”季青又皱了皱眉,问道:“京城有何动静?”
黑衣人垂下脑袋,“王府另有子嗣一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多方势力蠢蠢欲动,属下有些担心,便自作主张调了些人回来,以保护小公子和小小姐的安全。”
季青淡淡点头,“做得好,去吧。”
微风浮动,人影已然消失无踪。
看着略微晃动的窗叶,季青颇有些失神,他此生另有远谋,娶谁都一样。
而之所以迎娶程婉婉这个任性泼辣的,是想着将来的日子会多些趣味。
这些年来,程婉婉倒是没让他失望。
只是最近这些天,他总觉得有些看不透她了。
顿了一会,季青忽然听见从西边的客房里传来一阵靡靡之音……
季青无奈,只觉得头疼。
程婉婉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大,不仅会认字会缝制衣裳,如今竟还开始教旁人闺中秘术了。
遥想他们成婚这么多年,竟也没见她使出来过。
季青摇摇头,起身来到卧房之外,可才走到门口,他就愣了。
只见程婉婉拿着一个布料极少,类似于小褂子摸样的东西穿在身上,随后又拿起一块三角的环形碎步,在小腹下方比划着。
这究竟……
“你在做什么?”
程婉婉傻眼,如此尴尬的时候,季青怎么来了?
“这是内,内衣……”程婉婉赶紧将小内裤扔到一边,又手忙脚乱地脱下胸前的那件。
“哦?”季青坏坏一笑,“穿给我看看。”
程婉婉倒吸一口凉气,她的身材如果好,倒是不介意穿一穿,现在这么肥硕,穿起来像话吗?
“呵呵……”程婉婉傻呵呵地笑着,企图蒙混过关。
季青却兴致盎然,走进房内往床上一坐,打定主意要在今夜好好审一审性情大变的程婉婉。</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