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曾在无数个早朝上闲聊似的与诸臣提及此事,但因泊欢的容貌身世都十分模糊,身后没有一个强大的母族作为支撑,所以收到的无一不是反对之声。再加上那日泊欢曾在承德殿内公然试图弑君,此后便不断有人上书弹劾请求斩杀她,封后之事便变得愈发举步维艰。
和安咽了咽嘴里的桃花酥,擦擦嘴巴又道:“嗯……方才说道该给阿欢什么样的封号,和安以为,心中最重的人,自然要放在最重的位置上。所以嘛……阿欢担得起皇后之位!”
泊欢赶紧捂住了和安的嘴巴示意她不要再说,和安小心看了一眼唐尧的脸色,瞧他面色如常隐隐含笑,心中感觉有戏,还想再趁热打铁为泊欢争取一下,却被泊欢一把给拉开了。
泊欢带着和安一口气走出去老远,和安她拽得喘不上气,一把挣开她的手气鼓鼓道:“阿欢,你拉我做什么?你怎么不让我说啊?我看陛下已经动摇了。”
泊欢叹息一声:“和安还小,不懂其中的复杂,陛下不喜欢我们插手他的事,我们就不要随意插手,好不好?我现在这样很好,待在云霭宫中终日无人打搅,还能每日都和和安在一起,已经足够快乐啦。”
和安还是有些不服不忿:“可我还是想替阿欢争取一下,我希望看见你站得很高。你这样不争不抢的性子,又没有位分支撑,以后宫里来了新人,你是会受委屈的。”
泊欢拉着她的手带她围着湖心亭来回散步:“殿下不必忧心,只要陛下有心待我好,我就可以不受委屈啦……”
散席后,唐尧带着公公去找和安和泊欢,最后在湖心亭的小草坪上瞧见了追逐打闹着的两个人。
唐尧和远远地瞧着泊欢,看她偶尔抬手擦去脸上的汗渍,一咕噜翻身起来,笑着去抓和安的小辫子。
和安笑弯了腰,躬身躲着她的撕扯,笑声一时传得可远。
公公看着泊欢的模样,转头瞧了一眼眼含笑意的唐尧,有些感慨道:“难得见娘娘有如此开怀的模样。”
唐尧负手而立,由衷地笑了:“多好啊,孤就乐得见她如此。”
草原上那个红衣烈马、飒飒追风的姑娘,看着这人世间时从来眸中带笑,笑意爽朗。倘若不是后来经历了那么多的沧桑变故,原本她也应该还是那个模样。
如今她虽是无法再像从前那般时刻开怀,但只要能有片刻的展颜,也是好的。
玩的累了,泊欢和唐尧一同回了云霭宫,唐尧坐在书案旁处理文书,偶尔抬头看一眼也在捧卷的泊欢,思忖道:“今日和安在宴上提的事,其实孤一直有在考虑。如今孤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有什么想法,不妨说给孤听。”
泊欢抬头睨他一眼,笑意有些淡淡的:“和安童言无忌,陛下不必在乎她。奴婢从来没有想过要那个高不可攀的位置,只要能有机会伴驾,奴婢就已经很开心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