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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一声巨响,上好的美人瓶应声而碎。
瑞王铁青着脸,目露寒光。
谋士俞清道:“王爷,老郡王……”
“你不必再劝。”
瑞王冷然打断,“本王心里清楚的很,我那王叔是在给自己留后路呢。”
俞清张了张嘴,到底把话咽了下去。
王爷此人猜忌心极重,最恨别人生出二心。
想至此,俞清低声道:“王爷,会不会是老郡王,想通过联姻,帮王爷笼络江府”
瑞王府冷笑,“这不过是明面上的算盘,暗下打的,只怕更精。你忘了慕府送嫡女给贤王一事了?”
俞清一凛,当下明白瑞王的狐疑从何而来。
“当初的事,本王已然睁只眼,闭只眼,一笔带过。这一回又把爪子伸进江府……我那王叔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首鼠两端的墙头草,总喜欢把自己立于不败之地,怪道当年能在皇室血洗中活下来,真真是好本事啊。
俞清轻叹,“王爷正是用人之际,万万不可因小失大,此事真假暂且不说,老郡王在朝中还是有几分实力的。”
“放心,本王岂是冲动之人。”瑞王一扬眉,嘴角牵出一抹讥笑。
三七的死传到慕晚珂耳朵里时,已是三天后,她此时已能下地走几步了。
都说医者不能自医,慕晚珂却对自己的病知之甚清。
根子源于煜王在庄子上的那一脚,百来斤的重量一压,引发了旧伤。所以她把顾家的药方改了改,试着添了两味药材,经过三日的内服外敷,她觉得胸口舒坦了许多。
慕晚珂把自己每日的感受,用笔详细记下,然后命青叶送去给顾立昂。
顾立昂拿到慕晚珂的书信并药方,足足看了有半盏茶的时间,脸上才露出笑意。
她果真是个医药天才,这两味药添进去,事半功倍。
顾立昂详细的问了问慕晚珂的病情,又拿出这些日子看病时遇到的一些疑难杂症,托青叶一一带过去。
李平又将这天外头的消息,说于青叶听。故青叶回到江家时,慕晚珂便知道了三七的死讯。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看来簪子的事是三七做的,平阳郡主怕她走露了消息,索性把人逼死,省得留了后患。
慕晚珂轻轻叹出一口的气,心叹郡主做事狠绝的同时,有些替三七可惜。
她虽不信任这两个半路来的,却绝计不会伤害她们的性命,只要安份老实的呆着,到了年岁就把人放出去。
真真是白送了性命啊。
慕晚珂还不及伤感,房里便迎来了客人。
来客正是大夫人张氏和大奶奶祝氏。婆媳二人一前一后进屋,走到床前。
慕晚珂挣扎着坐起来,张氏把人按住了,道:“可怜见的,这小脸都快瘦得没形了。”
慕晚珂不自然的摸了摸脸,道:“得夫人垂怜,是晚珂的福份。夫人快坐,翡翠上茶。”
张氏按住了她,笑道:“别忙,你精神不好,我略坐坐就走。”
慕晚珂见她眼底也有青色,忙道:“太太也要好生保养着,万万不可操劳过度。”
张氏听这话,心里甜丝丝的,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你别怕,老祖宗说了,她们若敢再乱来,她绝不会客气。”
慕晚珂就算再清冷的人,听到这样的话,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哽咽道:“多谢老祖宗厚爱。”
张氏婆媳一看那含泪的眼睛,心下对慕晚珂更为怜惜。
她八岁没了生母,小小年岁便在那狼窝里生活,后母又是那样的一位,六年来也不知遭了多少罪。
张氏打定主意,日后等人进了门,必要当女儿一样看待。
慕晚珂并不知道张氏心中所想,她只是感叹老祖宗这样不遗余力的护着她,多半是因为梅家的余荫。
想着自己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补偿父母长辈的养育之恩,慕晚珂心里遗憾。
日子就在慕晚珂遗憾中,又悄悄流逝了几日,一晃十日已到。
这日夜,金府大门敞开,福伯垂手立于门口,目光紧紧的盯着外头,一眨不眨。
半个时辰后,依旧空无一人,福伯心痛焦急,忍不住走出府门,左右东张西望起来。
“福伯!”一个声音自背后而起。
福伯猛的回头,月色下,一个高大的身影立于树下,目光炯炯。
福伯心头一热,忙命人关了大门,走上前道:“老奴终于等到程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