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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郡主抬眼看着顶梁上的雕花云纹,叹道:“不成也得成啊。派人去小姐房里说一声,让她把心给我安稳着,一切有我呢。”
曹嬷嬷腆着脸干笑了几声,正要颠颠的走出去。
“回来。”
“郡主还有什么吩咐?”
平阳郡主朝她悠悠手,“柳红的宅子,你跟老太妃说,就找个中人过个手,回头还放在她的名下。”
“是。”
“从院里挑几个伶俐的丫鬟送过去,让她们给我睁大了狗眼,盯着柳红。”
“是。”曹嬷嬷恭身退了出去。
柳红穿着一件豆绿掐线云锦褙子,站在屋檐下看着这四方的天,脸上一片哀色。
婢女小文走上前,“小姐,屋子收拾好了,可以歇下了。”
柳红摇摇头,手慢慢抚上小腹,道:“我再站一会。”
“小姐……”
“小文,你这称呼要变了,大宅门里规矩多,你以后得唤我柳姨娘。”柳红幽幽道。
小文吐了吐舌头,“是小姐,噢……姨娘。姨娘,大爷回来了,咱们可怎么交待啊?”
柳红眉眼流转,轻笑道:“我没名没份的倒也算了,总不能让孩子也跟着没名没份。慕家家大业大,我若不进来,怎么能为肚里的这一个,谋上一份家产。”
小文心惊肉跳,这个孩子……
“再者说,老郡王府滔天的势力,掐死我就像掐只蚂蚁一样,若不应下,我们娘俩哪里还有活路。”
“小……姨娘?”
柳红脸色变了变,没头没尾的叹了声道:“都是冤孽。”
这一日傍晚,周氏还真在院里替柳红摆了两桌酒,请了老爷、太太及二房的人一同过来热闹。
席上,周氏笑意满面,以主人的身份招呼众人。
老爷,太太见了,心中熨贴,到底是老大媳妇识大体,瞧瞧这气度,老二家的那个根本不能比啊。
他们不知道的是,周氏一边演戏,一边心中暗骂,小娼妇,容你得意两天,且看老娘的本事。
平阳郡主只当周氏面甜心苦,故意做给众人看的,再加上她心中存着事,喝了两盅酒便带着郑玉燕离了席。
临走前目光淡淡的扫过柳红,嘴角微微扬起。
面甜心苦的自然还有管氏。管氏看着坐在那里的柳姨娘,越看越觉得打眼,越打眼心中越酸涩,一桌丰盛的菜肴吃进嘴里,味如嚼蜡,索性借故离去,来个眼不见为净。
慕晚珂称病不出。
来来回回的妻妾斗,斗不出个什么新意来,看得有些乏了。再加上太太命她明日跟着郡主去延古寺,心下多了几分不快,越发懒得动弹。
慕晚珂斜靠在锦垫上,接过杜嬷嬷递来的药,一口气喝完,含了颗梅子道:“大奶奶怎的也要去?”
杜嬷嬷把药碗递还给彩月,笑道:“说是要给柳姨娘肚子里的孩子祈福,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慕晚珂低头想了想,道:“正房奶奶帮妾室祈福,也算是贤惠。”
杜嬷嬷听小姐这话说得有些古怪,不由追问了一句,“小姐的意思是?”
慕晚珂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她若真贤惠,也不会只有二姐这一个庶女了,不过是做给旁人看罢了。”
杜嬷嬷忙不迭的点头,“小姐这话说得对,不过与咱们也不相干,今晚小姐早点安歇。”
慕晚珂点点头应下。
一夜好眠,次日一早,慕府女眷分坐数辆马车,带着丫鬟婆子护院,浩浩荡荡往延古寺去。
慕晚珂瞧着身侧的郑玉燕,心中扬起一抹疑虑。
这个天之娇女,怎的愿意与她共乘一车,难道她忘了自己曾经是个疯子。
郑玉燕此时也在打量她。
皮肤细润如玉,小嘴娇艳若滴,一眼灵动的眼皮闪着慧黠,一身淡绿衣衫,衬得人比花娇。
这样一个女子,若是嫁给七爷,早晚会把那男人的心勾去。
郑玉燕不由轻叹道:“六妹越发好看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慕晚珂起了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