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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院里前来讨赏的丫鬟婆子们也都得了赏钱,纷纷四下散开。
闹哄哄的院子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慕晚珂叹了一口气,冲着慕怡芷笑道:“二姐可真厉害,三言两语就把人打发了。”
慕怡芷替她掖了掖锦夜,冷笑道:“跟二姐学着点,别一味的忍让。这两个小蹄子就是欺软怕硬的主。”
慕晚珂眼中微微一笑,谦虚道:“二姐,我会跟你学的。”
“这就对了。”
“不过三妹的话虽然难听了点,却说的实在。那个江七爷……慕怡芷顿了顿,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人生莫做妇人身,百年苦乐随他人。咱们身为女子,没有别的路可选,只能随人摆布。若是命好也就罢了,嫁个知冷知热的男人,操持内闺,生儿育女,若是命不好……”
青莞心中清明。
再知冷知热的男人,到头来终归是负心薄幸,所不同的是,有的早点,在女人风华正茂时;有的晚些,在女人年老色衰时。
“六妹,你要想得开。”
她自然想得开。将来大仇得报,带着福伯嬷嬷,寻一处山清水秀的所在,开医馆,收徒弟,将梅家的医术发扬光大。至于知冷知热的男人,有多远滚多远。
慕晚珂尤自在想,慕怡芷尤自在说,“好在那府里是个清贵的,老祖宗,三位老爷,夫人也都是明事理儿的人,定会替你撑腰的。”
慕晚珂知道二姐是在替她鸣不平。
江弘文那货的名声,委实太差了些,若仅仅沾个色字,倒也罢了,偏他还沾了个赌字,人送绰号“散财童子”,金山银山到了这货手里,统统败光。这可是要了命的。
“以后陪嫁的那些个银子,自己妥当的收好,凭她是谁问你要,你也不要交出去。杜嬷嬷是个忠心的,你可以依靠。女人啊,定要手里有了银子,才能在夫家挺得起腰板。”
慕晚珂心中微暖,轻轻笑了。这些话,必是太太暗下教给她的。
“二姐,我母亲陪嫁银子这么多,还会治病救人,也没能在慕家挺起腰板。可见光有银子还不够。”
慕怡芷一愣。
浅浅的笑意自慕晚珂嘴角流出。
她眨了眨眼睛道:“凡事没有定数,端看那家人的品性如何。江家人品性不算太差,妹妹我能嫁过去,也是福气。不过忠勇伯府的人就说不准了,二姐可得多留点心。”
慕怡芷不曾想扯了半天,六妹竟然把话扯到了她身上,可细细一想,这话未必没有道理。
虽然柴希这人不错,可那府里实在是……她莹然微有泪意,可见人没有十全十美,趁心如意的时候。
慕晚珂拍拍她的手道:“二姐别怕,回头有妹妹替你做主,料那府里的人也不敢拿你怎样。”
慕怡芷只当她是说找江家替她作主,心中一暖,拭泪道:“能的你。”
是夜。
慕二爷从衙门里回来,就被老爷请去了书房。
“今日江府的媒人来听回话,婚事我应下了。”
慕二爷心中一喜,道:“喜事,大喜事啊。”
慕老爷冷笑道:“我若再不应下,你这女儿指不定能就将这慕府都败了去。”
慕二爷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上来,惴惴道:“她一个姑娘家……”
“住嘴。”慕老爷一声厉喝,“眼前的事,是慢慢把六礼行起来。我和你母亲商议了,江家的门第不比别人,必要事事妥妥贴贴。趁着你母亲手脚还利索,此事由她来操持。你媳妇在边上帮衬着。”
慕二爷心中微惊,脸色变了变,却不敢反驳,唯唯应下道:“父亲,那嫁妆上……”
慕老爷一听嫁妆二字,心口像被剜了一块肉似的痛,恨声道:“亏不了她的,就照着十万两操办。”
“是,父亲。”
慕二爷退出书房,在二院门口犹豫了片刻,到底是往郡主房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