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搅蛮缠,男未婚,女未嫁,我凭什么不能求娶啊。”
“你自然是能求娶的,不过本王倒不明白了。那慕家六小姐疯病才好三个月,敢问世子爷瞧中了人家哪一点?”
此言一出,瑞王,贤王不约而同的身子一颤,目光在邬立峰脸上打转。
老八这话问的对啊。
邬立峰眼光颇高,多少世家贵女都入不了他的眼,怎么会看中一个疯子。
邬立峰自然不能把心底的实情说出来,只红着脖子道:“他能看得上,我就能看上。”
周煜霖眼角的余光划过蒋弘文,两人目光接触,瞬间滑开。
于是,江弘文长叹一声,“世子爷,婚姻大事,由不得弘文作主,老祖宗看中的人,弘文不得不娶啊。”
这话如同在邬立峰脸上煽了一记巴掌。
人家求娶,是因为老祖宗的原故;你看中,这是为了哪门子啊?
“这……”
邬立峰顿时词穷。
跪在一旁的霍子语蹙了蹙眉,心里咯噔一下。
事情有些不大好,煜王他们有备而来。
周煜霖缓缓的将头转向邬立峰,仿佛要探究个明白他的动机。
邬立峰心里着急,嘴上却词穷,只能狠狠的瞪回去。
周煜霖心中冷冷一笑,眉毛微挑,爬行到隆庆帝跟儿前,抱着他的大腿失声痛哭道:“父皇,儿臣早就说过,儿臣和弘文没活路了,敢情人家在这里等着我们呢。”
众人被他这一哭,闹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这就回去跟老祖宗说弃了这份心思,也省得旁人左一出,右一出的,到头来还都是儿臣的不是。父皇啊……你可要为儿臣作主啊。”
旁人不知,隆庆帝却知之甚清。
几日前江府派媒人往慕府去时,邬贵妃就在他耳边滴了眼药水。
他细细一想,莫非是江家和老二穿了一条裤裆?震惊之余,这才把老八请进了宫。
谁知这事情刚刚过去几日,邬立峰便上门求娶,这不得不让他联想到邬贵妃的那一通眼药水,实际上为英国公府而滴,目的正如老八所说。
帝王神色一变,御书房里的气氛陡然而转,屋中哪个不是耳聪目明,当下敛了神色,不敢多言一句。
隆庆帝心中已有决断,如箭的目光看向从头到尾都没有发声的霍子语。
“霍统领,此事朕该如何处置?”
霍子语浸出一身冷汗,忙道:“回皇上,臣不敢妄议,臣只知道若有人窥视臣的未婚妻,臣也会如此行事。”
“答的好!”隆庆帝抚掌喝道,“煜王行事鲁莽,禁足三月,在家省过。老八,你可服?”
周煜霖头一昂,“老八不服。”
瑞王已然听出皇帝的意思,眸中精光微闪,上前一步道,“父皇,今日清明,八弟触景生情,想念生母,行事鲁莽,还请父皇开恩,三月禁足改为一月,可好?”
此言一出,贤王心头大恨。这个老二,竟然拿死了的淑妃为老八开脱。
果不其然,皇帝脸色一哀,叹道:“罢了,你二哥为你说情,就如他所言罢。”
周煜霖深邃的眸中未有喜色,反有一层淡淡的忧伤,他冲瑞王展颜一笑,“还是二哥心疼老八。”
瑞王温和一笑,眼中似有宠溺,旁人瞧着,端的是兄弟情深。
隆庆帝默默的看着,嘴里轻轻的嗯了一声后,锋利的眼睛扫过贤王。
“邬世子以下犯上,大逆不道。子不孝,父子过,英国公禁足三月,罚奉禄半年。老三啊,回府好好读读史记中的《五帝本记》,都散了吧。”
贤王跪在地上冷汗。
五帝本记中有四个字,他记忆深刻——兄友恭弟。
一行人从御书房出来,神色各异。
“老八,禁足自明日起,今日去二哥府上喝杯薄酒,压压惊如何?”
周煜霖摇着扇子道:“二哥盛请,老八岂有不从,只是……”
瑞王畅笑两声,“放心,前儿才从江南弄了两个绝色的。”
“二哥深知弟心。”周煜霖翘起大拇指,得意洋洋的向江弘文挑眉,后者一脸色色的表情,只差流下口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