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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奕微微凛然,果然是索命而来,可他去依旧从容,静静的倾听。
“开元二十五年,圣人忌惮前太子,纵容武惠妃阴谋陷害前太子,一夜赐死三王,震惊朝廷内外,父子相残何其无情。
“从那时候开始,我才真正明白了,圣人为了他的权势,可以做到六亲不认,可以做到狠辣无情,而且没有任何人能阻止他。”
“但凡在他权势的道路上,有任何一根挡路的荆棘,都会被他无情斩除,哪怕是他的亲子,也同样不吝啬屠刀。“
“那段时间,我实在心惊胆寒,惶惶不可终日,圣人可以为她的权势,对他的亲子挥下屠刀,而我作为大唐亲王,太宗皇帝的嫡孙,也不得不为大唐将来谋划。”
听到这里,许奕明白了大概缘由,反问道:“所以册立新太子后,你动用了观天之术,想要看他的凶恶吉善,对么?”
李守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感叹道:“说对也对,说不对也不对,册立新太子后,太子软弱可欺,但却自保无虞,本是不用我挂心。”
“但是有那日,寿王与圣人相争,太子为寿王求情,又有李林甫之流,对太子攻讦不止,我担忧重演前太子血案,这才动用观天之术,观察大唐未来储君,可结果却让我心寒。”
所谓圣人与寿王相争,如果许奕猜的不错,必然是为了杨太真,且他们父子之间,只有那位杨太真,能成为彼此的隔阂,甚至是生死仇敌。
只是许奕好奇,李守礼看到了什么,竟然会如此心寒,然后再问道:“殿下看到了什么?”
先前胜券在握,从容的李守礼,突然变得全身颤抖,目光中露出惊恐,颤巍巍道:“我看到了劫难,大唐建国以来,无比巨大的劫难,尸山血海枯骨无数,十五年后,大唐将大乱于天下,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大乱,圣人也无力阻止。”
许奕顿时震惊,他再也坐不住,握住障刀的左手,忍不住更紧几分,关节也隐隐发白,可见他此时的惊骇。
大唐建国至今,四方宾服,万国来朝,没有一合之敌,哪怕强大如突厥,难缠如高句丽,又或者吐蕃、吐谷浑和西域诸国,无不败在大唐铁骑之下,怎可能生出大乱来?
可他虽不愿相信,但看李守礼郑重其事,的确不像在作假,难道这些都是真的,大唐会在十五年后,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惊骇之余,许奕大声质问道:“邠王殿下,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大唐强大如斯,万国莫步宾服,怎可能生出大乱?”
李守礼苦笑不已,甚至伴着血泪,哽咽道:“那场大乱,发于外而起于内,我到这把年纪,能不能活过十五年,还是个未知之数,又何必胡乱揣测?”
“况且,我跟你许墨霞,现在是坦诚相待,又何必来欺瞒你?而且这个秘密,连太子都不知道,又何必来蒙骗你?”
李守礼如此说,看来是确信无比,以至许奕冷汗淋漓,难道大唐真的只有十五年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