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老当家这边,虽然有人受伤,却没有人死亡,他们手持劲弩横刀,将粟特人围起来,等待老当家的处置。
有人伸出猩红的舌头,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似乎很享受嗜血的感觉。
“许墨侠!”
却在这个时候,有人发现了许奕,顿时如临大敌,甚至放弃了粟特人,举起劲弩横刀,全部面朝着许奕,只要许奕稍有异动,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放箭。
如果只是单个恶徒,或者他们没有劲弩,就算他们一起攻过来,许奕都有信心对付,就算不是他们对手,也有信心能全身而退。
可是他们有劲弩,且已经指了过来,顿时让许奕头皮炸裂,感觉到浓浓的危机,如果他们松开弓弦,哪怕许奕武艺再高,也会被射程刺猬。
而且那些恶徒中,大多都跟许奕有仇,若非是顾及老当家,怕是他们早就动手了。
“老当家,真是好巧啊!”
事到如今,许奕避无可避,只好硬着头皮向前走,他只能用命去赌,赌那些恶徒不敢放箭,赌老当家不敢杀他。
他走的每一步路,全不都小心翼翼,随时准备闪避攻击,右手也摸到了腰间,时刻保持战斗姿态,甚至已经冷汗淋漓。
“老身也没想到,竟能在这里见到许墨侠,当真是巧得很啊,长安真是太小了??????”
“许墨侠好本事,竟然能找到这里来,还有一副好胆量,独自来单刀赴会,是觉得粟特人的弯刀,不够锋利么?”
知道许奕潜了进来,老当家也略微诧异,她悠然转过身来,静静的看着许奕,脸上如树皮般的皱纹,向两边缓缓划开,露出皮笑肉不笑。
“粟特人的弯刀再锋利,也快不过老当家的弩箭,难道老当家就是这样,对我这个朋友么?”
许奕脚下不停,保持相同的距离,渐渐靠近老当家,他心中紧张到极致,他和老当家之间的氛围,也已经酝酿到极致,仿佛已经可以看见,空气中的刀光剑影,随时都会爆发出来。
看着许奕渐渐靠近,老当家阴森的面容上,突然出现表情变化,带着丝丝的戒备,说道:“许墨侠这个朋友,老身真是不敢当,还请你站在那里,我们就这样说话吧,老身的这条贱命,可不敢交到别人手里。”
能够随意拿捏许奕,老当家自然了解他,知道这个关键时候,许奕绝不像表面上,表现的那么平静,甚至他已经酝酿杀机,不会错过这个绝佳机会。
只要被许奕靠近身边,劲弩就失去了作用,以那些恶徒的武艺,绝挡不住他的障刀,哪怕他最后会重伤,也会不惜代价杀死老当家。
许奕是仁义不假,但也同样果敢狠辣,他能隐忍十三年,杀死仇人杨思勖,就能可见一斑。
所以老当家觉得,跟许奕保持足够距离,让劲弩有用武之地,对其造成足够威胁,才能掌握主动权,才会有安全感。
事实上,许奕确有这样的想法,他想要靠近老当家,用老当家作为威胁,让那些恶徒放下武器,然后再好好谈判。</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