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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奕似有所悟,觉得这是个办法,刚想说些什么,却被苏染儿抢先:“你要以身做饵?”
叶闻深以为然,微笑道:“佛陀尚能割肉饲鹰,我以身做饵何尝不可?”
叶闻的计策很简单,许奕和苏染儿心领神会,既然波斯王子崇信玄学,那他就以玄学为诱饵,取得波斯王子信任,然后再徐徐图之制造机会,趁机夺回圣物。
而且叶闻家学渊源,传承自李淳风的衣钵,取得波斯王子信任,应该是轻而易举,只不过他这么做,等于是深入虎穴,存在太多隐患。
然而事到如今,除了这个办法外,似乎再没有退路,许奕不是优柔寡断之人,当即决定的道:“那就这么决定了,距岁除还有五日,我们须得在此之前,将圣物夺回来。”
话音方落下,许奕又似乎想起什么,将目光看向叶闻,闪烁道:“我不在的时候,染儿说你出去了,有什么要紧事么?”
不难听出,许奕不乏试探之意,叶闻也心知肚明,可他却坦然道:“确是有点要紧事,不过相比圣物来说,这些事微不足道。”
许奕紧咬不放:“什么事?”
叶闻迟疑了下:“你真想知道?”
许奕没有说话,只死死看着叶闻,苏染儿也感觉不对,将目光看了过来,叶闻迫于压力,只好说道:“鱼龙帮的暗桩,传来消息给我说,现在鱼龙帮上下,都在寻找陈锋踪迹,且此人就藏在长安县。”
听见叶闻的话,许奕顿时微惊,眉峰上挑道:“陈锋还在长安?”
叶闻点了点头:“确是还在长安,这是毕胜亲口所说,只是此人藏匿起来,仿佛消失了似的,我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亲自过去安排了下,也算给我们留条退路。”
许奕沉默不语,鱼龙帮全力寻找陈锋,证明毕胜跟粟特人,已经达成了合作,且对那些金器志在必得。
过了好半晌,许奕才回过神来:“留条退路是对的,不能总被人牵着走,不过我们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夺回圣物,而鱼龙帮和金器的事情,暂时跟我们没关系。”
稍作停顿,许奕又补充道:“陈锋藏匿了这么久,都没有露出半点马脚,估计鱼龙帮短时间,很难在长安找到他,等我们夺回圣物,在抉择这事也不迟。”
许是觉得有道理,叶闻既没有否认,也没有表示同意,反倒是苏染儿,似乎看出什么,手下香线又乱了两分。
可她却暗下决心,即便许奕隐瞒她,她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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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元二十九年,腊月二十六日,辰初。
长安城,长安县,颁政坊。
颁政坊,位于朱雀门街之西,从北往南第三坊,由长安县领之,界于皇城之边,东北临安福门,东南临顺义门,坊西有永安渠,自南而北流经通过,并四面各开坊门,中间有十字大街。
坊中设右军巡院,南门之东有龙兴寺,东北有建法尼寺,西北隅有昭成观,西南隅有崇明观,唯独东南隅靠近皇城,其中多为显贵宅邸。
彼时在昭成观外,那条流经此处的永安渠上,有一座新修的木桥,许奕和叶闻站在桥上,看向旁边不远处。
那里也是一座道观,名为玉真观,是玉真公主出家入道之地,相较玉真观的鼎盛香火,昭成观则要冷清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