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奕也想不了许多,赶紧沿着地上的脚步印,再次追了上去。
红袍人很小心,他没有去外面街市,只在曲巷里不断穿梭,且为了保险起见,他又带许奕兜了很多圈子,知道确定许奕没有跟上,才闪身回到街市上。
许奕一路跟踪而来,再次回到街市上后,竟然来到了西市的东坊门,他遥遥看见红袍人的踪影,已经出了坊门出现在景耀大街上。
最关键是,红袍人并没有发现,跟在他身后的许奕,也已经从曲巷里跟了出来。
却不知,他从哪里弄了匹马,跨上马背奔驰而去,一路上撞翻行人,引来许多人喝骂,扬起大片尘土。
难道就让他跑了?
许奕心有不甘,如果让红袍人跑了,跟丢了圣物的踪迹,他们岂不是白忙活了?
丢失圣物的后果,又该要如何面对?真要前功尽弃不成!
可他只有两条腿,怎么跑过四条腿?
恰好这时候,他看见景耀大街北边,骑马过来一个书生,书生正是春风得意,没有发现许奕的存在。
可许毅看见书生,却突然眼前大亮。
他也顾不得许多,拨开人群冲上大街,飞身截住骑马的书生,书生猝然遇袭,下意识的勒紧马绳,却被许奕反手拉下来,摔在地上四脚朝天。
“借尔马一用,来闻香阁取。”
说罢,许奕趴在马背上,双腿狠狠夹紧马肚,又在马臀上狠狠一拍,马儿吃痛嘶鸣后,朝着红袍人逃遁的方向,疾驰而去。
又因西市的署吏,全被叫去维持安化大街的骚乱,以至许奕抢了书生的马,也没有人出来阻拦。
书生反应过来后,被平白抢了坐骑,朝着许奕的背影破口大骂,且他看许奕的背影,似乎有些熟悉的样子。
他很快记起来,那不正是前几日在东市,抢了他马的那人么?
彼其娘哉,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此人怎么老跟他过不去,上匹马都还没要回来,今日竟又劫了他的新马,难道真是天生冤家?
许奕策马疾奔,遥遥跟在红袍人身后,大约过了两刻钟,他们先后来到怀真坊。
怀真坊有两个名字,原本在武皇年间,武皇以母号太真夫人,避讳改“真”为“贤”,是为怀贤坊,后又在神龙元年复旧。
怀真坊远不如西市热闹,甚至还有点荒凉,位于朱雀大街以西第二街,从西的第五坊,共有东西两个房门。
因为宫墙在其北面,所以从建坊之初,就没有设立北坊门,以免坊中污浊之气,冲撞了宫内贵人。
怀真坊内,有连接东西二门的横街,红袍人闯入坊内后不久,许奕也跟着闯进来,且直冲东南隅而去。
虽说怀真坊相对荒凉,远不如西市的繁华,可是里面的道路,却相对拥挤不少,道路两旁的摊贩,也都不在少数。
以至进了坊门后,许奕胯下那匹好马,根本飞奔不起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