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往前走,我倒要看他们,究竟有什么手段!”
沉吟片刻后,毕胜继续往前走去,就算许奕和叶闻动手,他也自问有足够把握应付,况且天时、地利都在他这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所以在他看来,就算许奕隐藏在暗中,也不过是隔靴搔痒,根本不足为虑,况且他也不是没有准备,只要过了前面的怀远坊,达到西市的地界,那里还有人接应,也就更不用担心许奕。
半个时辰后,毕胜来到西市地界,他安排在这里接应的人,也全都现身出来,足足有是个心腹,将他拱卫在中间,不准任何人靠近。
而且那十个人,全都煞气凌然,看他们步履紧凑,行动划一如一人,只怕是唐军出身。
却不料,当他们走过了西市,来到西市和醴泉坊的路口时,发现周围被围的水泄不通,人影憧憧如海浪。
毕胜如浪花中的扁舟,随时都有覆灭的危险,更保不住先前的阵型,被人潮冲的四散,只能随波逐流。
毕胜不知发生了什么,这里怎会有这么多人?
虽然西市极尽繁华,却因为有西市署吏维持只好,不管任何时候都能畅通无阻,怎么今天拥堵成这样?
他来不及细想,只能尽力在浪潮中前行,因为现在距离午时三刻,只剩下不到两刻钟,如果从西市绕路到景耀大街,再从景耀大街入醴泉坊,时间上肯定来不及。
如果误了交易时辰,那才是天大的事情。
况且他和许奕约定,只能走这条安化大街,总不能言而无信吧?
所以他现在能做的,只有蹚过拥挤的人潮,尽快赶到醴泉坊,只要进了醴泉坊,那里还有人接应他,哪怕许奕有天大本事,到时也只能望洋兴叹。
甚至为了加快速度,他已经在拥挤的人群中,跟自己的心腹随从走散,成为孤军奋战之人。
当他好不容易挤出人潮,来到外面的路口时,却整个人都傻眼了,甚至有种不祥的预感,出现了久违的慌乱。
只见在路口中央,停着两辆堂皇的花车,花车上各有艺人,正在互相赛艺斗彩。
右边那辆那花车上,斗彩者是个西域男子,耍的一手好幻手,能让手中那张用纸片裁成的巨龙,在空中迎风涨大,仿佛活过来似的。
巨龙口吐龙炎,灼热火浪滚滚而来,火焰中有精灵诞生,上下翻飞舞动,带起一条火焰飘带,当真是神奇无比。
如果换成平日,仅凭他这手幻术,就能引来无数喝彩。
可是在今天,他却注定失色不少,因为他对面的花车上,那个穿着胡衣舞裙的女子,才是让人瞩目的明珠。
那女子穿着短裙、长袖的紧身舞衣,腰间束着佩带,下着绿裤红皮靴,披着轻柔纱巾,还带着许多饰品,愈加显的美丽动人。
那女子风华绝伦,盛装之下妩媚妖娆,能令人间失去颜色,可是相比她的舞姿,她的颜色也暗淡不少。
她在鼓乐声中急速起舞,像雪花空中飘摇,像蓬草迎风飞舞,飞奔的车轮都比她缓慢,急速的旋风也逊色几分,左旋右旋不知疲倦,千圈万周转个不停。
随着她的急速转动,舞衣轻盈如朵朵浮云,艳丽容貌如盛开牡丹,回眸一笑百媚千娇,玉臂轻轻舒展见,裙衣偏偏摇曳时,传出无限风华。</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