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走得近处,顾恺之愈发觉得崔妤儿玲珑,鼻尖还能嗅到阵阵幽香,想必这幽香的主人,就是眼前的“丑丫头”吧。
今日崔妤儿出来散心,原本心情大好,却没有想到,竟会遇到登徒子,还敢来骗她是“虎头哥哥”。
明明“虎头哥哥”说过,上山求学要十载才能回来,这才过了八年,眼前这人怎么可能是“虎头哥哥”。
而且她记忆中,“虎头哥哥”也不是这幅模样,顿时妙目中充满敌意,呵斥道:“你是哪里的臭小子,竟敢轻薄我。”
顾恺之乐了,又细细看了两眼崔妤儿,玩笑道:“我是认真的,哪里有轻薄?你身上这么好闻,我要是个臭小子,岂不是大煞风景?”
崔妤儿怒了,脸颊上闪过红晕,挥手便要来打他:“好你个登徒子,还说你不是轻薄,看我不打你。”
崔妤儿虽是女儿身,却从小跟护卫学过武艺,颇有巾帼不让须眉之资,轻怒之下手里没个轻重。
看她不认自己,还真要来打自己,顾恺之吓得狼狈跑远,待跑得远了,才知道崔妤儿只是吓唬自己,并没有真的追来。
可等他再去找崔妤儿,转身后哪还有佳人的影子。
刚才还在的,怎么会不见了呢?
顾恺之念念不忘,心中怅然若失,只好先黯然归家去,心想非要丑丫头亲自来找自己。
回到家中路过书房,顾悦之看见儿子回来,叫住他:“臭小子,这几日你去了哪里,怎么也不着家。”
顾恺之挂念崔妤儿,心不在焉道:“到会稽游山玩水去了。”
顾悦之皱了皱眉:“虎头,你归家来已有半月,总是这样纵情山水,还能有什么大志!”
知道父亲误会了,顾恺之暂且放下心事,笑道:“阿爹,我去会稽游山玩水,可不全是游山玩水去的,哪里风景秀美,别有洞天,有益于境界高远,提升修养啊。”
顾悦之怔了怔,若真是这样,游山玩水倒无不可,却又怕顾恺之糊弄他,心存考校道:“那为父来问你,会稽山水如何?”
顾恺之侃侃而谈,随口吟诵道:“千岩竞秀,万壑争流,草木蒙笼其上,若云兴霞蔚。”
顾恺之脱口成章,令顾悦之欣喜不已,却又想到如此佳句,岂是十七八岁少年郎能写的。
顾悦之担忧道:“虎头,你实话给阿爹说,这是不是你找人代写?”
顾恺之朗声道:“言出便是论,下笔成文章,阿爹不是考校过了,还用请人代写?”
顾悦之闻言大喜,知道错怪了儿子,告诫道:“如此便最好,你虽有些许才情,但也不能妄自尊大,还要虚心学习才行,为父这里还有公务,你回去罢。”
“是!”
顾恺之应声称是,正要转身回去,却又想起了崔妤儿,问道:“阿爹,我回来时遇见丑丫头了,她怎么不认我了?”
“你都八年没回来了,别说崔氏小女不认你,便是为父看你,也与以往大不相同。”
顾悦之提笔添墨,奋笔疾书道:“你若真像她认你,便好好去崔氏登门拜访,讲明原委不就行了!”